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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6/2009 埋坠木(7)(接上文)
作为一个胸无大志的男人,基本上我从来没做过什么所谓的人生之规划,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前面是阳关大道就昂首挺胸的走过去,如果遍地都是坑,就只好走的慢一点,并且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掉进去了不至于慌张而是赶紧爬出来。至于再远的地方我自知目光短浅,确实看他不见,也就不费神计划规划筹划了,反正都他妈赶不上变化。 不过不论是再胸无大志的男人,人生基本的追求无外乎钱和女人,当然了有很多男人追求的是钱和男人,或者是权钱和女人,或者是权钱和男人,或者是名利和女人……我对权力和名声都看得不大重要,因为我从没在这两样东西上得到什么实惠,早上刷牙的时候也丝毫看不出来镜子里这个睡眼惺忪口水未干的家伙有朝一日能够为官或者成名。虽然为官或者做一个名人干的工作并不比去马路边当一个专劫低年级小学生钱的流氓更难。 钱和女人,我曾经都没有,并且以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一直没有,谁料想忽然间钱就从天而降了,虽然它实在是别人的,好在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允许我接受手里的钱是别人的。只要怀里的女人不是别人的,一切就都好说。于是乎,我至今没有女人,并且也不为此担忧。 然而自从D稀里糊涂的加入了我们的跑路队伍,我对女人的思考日复一日的增加,女人在男人身边,除了排解他们的寂寞,满足他们的虚荣,花掉他们的钞票,到底还有什么更重要的意义?我理想化单纯化的想一定还有,却又阴损现实的想,还有什么呢? 并且我对C的思念开始与日俱增,几乎每一个晚上在不同的地方睡下,我都会梦到C,而每一个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沉默不语,想知道C现在过的如何,在国外是不是适应,有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听她滔滔不绝的讲述对周边事物的看法,陪她吃快餐,看电影,在她流泪的时候递给她纸巾,在她买衣服的时候给她正确的意见……我还想起曾经半开玩笑的答应C送她一块一百万的百达翡丽,C每次都对我说你要好好奋斗,你还欠我一块百达翡丽,我就告诉她,如果你一定想要百达翡丽,我可以送你,只不过我肯定就露宿街头了,因为除了我家的房子,我实在没有第二件东西能值那么多钱。 而现在,我确实时常露宿街头了,确实也能买成千上万的百达翡丽了,C却离开了我。 这是很无奈的现实。 我还发现,就在不知不觉之间,C从我生活中消失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很多年。大概现在的她已经嫁给了某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生了一个智商超群相貌英俊的小杂种也未可知。 每每念及此处,我就变成了小张沮丧的大脑皮层。 这是我从搏击俱乐部里看来的一个有趣的修辞,他们总是会说,我是乔愤怒的胆管,我是麦克无奈的前列腺等等。C的幻影在我脑海中飘过时,我还只是小张苦涩的扁桃体,而当她飘到一个貌似裘德洛的洋鬼子身边时,我确实就是小张沮丧的大脑皮层了。 然而不管我是小张的什么,阿邹和D也都不曾注意到,路程也都还在继续,前途也都还一片渺茫,宝来的后座也都还那么那么的狭窄,我已经很久没坐在前排过了,那里是阿邹和D打情骂俏的天堂,后座的我只是小张五颜六色的内脏。
D加入以后,我们的生活质量逐步的下降,我们必须作出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给她看,有时候如果大家体力都还说的过去我们就连宾馆都不住,只在车里凑合,D睡在后排,我和阿邹把前排的椅子背放下来,勉强入睡。阿邹总是比我的椅子背调的高一点,离D远一点,以此来博得她的欢心。而我每次都调到基本上压倒D才罢休,反正D的头也不在我这一侧,她又不是汗脚,我不想因为让D的脚能立的更舒服一点而牺牲自己做梦见到C时的舒适度,虽然C只是个幻影,并且还时常伴随着裘德洛的幻影,而D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 有一天阿邹趁D不在问我,如果D的五万块钱花完了,我们应不应该告诉她我们有钱。 我告诉他照我们现在这么花,五万块钱真的能花好长好长时间。 阿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倦的表情,他说,我倒成了出来吃苦受罪了。 好在一路上也没经过什么像样的城市,我们的钱也花不出去很多,阿邹没有继续抱怨,直到我们跨过了长江,来到富庶的南方,进到了这座崭新的城市。高楼大厦林立,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穿梭往来,目不斜视。用阿邹的话说就是“装得跟国际大都市一样”。 在D去买冰激凌的功夫,我对阿邹表达了对大城市的恐惧。 阿邹说:“你是不会被捕的,你又没怎么样,只是卡上变出来那些钱而已,而且也没变出来很多嘛,八个零而已,你连南方腐败点的地方的县首富都不如,所以,踏踏实实的花吧。” 他当然想踏踏实实的花,和他的D一起…… 等等,有人发现了么? 没错,这个故事终于接上了开头。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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