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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2009 埋坠木(5)(接上文)
在我能回忆起来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一个姑娘能带给我持久而积极的影响,我偶尔也自我检讨,怕是我过于的消极,从而掩盖了她们的积极。 上中学的时代,我总是跟在一个姑娘的屁股后面,连她上厕所我也要等在门口,虽然她对我这样的举动非常非常之不耐烦,还屡屡用各种语言和行动嘲笑我,捉弄我,但我始终不为所动,坚定的跟随着她的脚步。不明所以的迷恋胀满了我幼稚的心灵,只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种东西吸引着我。直到后来我看到她跟一个高年级的人在楼道拐角里舌吻,并且互相上下其手,我忽然觉得一股气从心口撒了出去,心里不再那么鼓胀,反而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这种说不清是什么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我那时候迷恋《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结果有一天忽然发现朱茵演过三级片时的心情一样,说有什么纯洁的东西被玷污了吧,我又不了解她们是不是真的纯洁,但是又确实难以相信,非常之矛盾。从那以后,我开始不再轻信一个姑娘的外表,虽然见到美女也撞电线杆子。 后来上了高中,遇见了我生命里第一个姑娘简称为A,她是那么鲜活而有趣,每当和她聊天时我都会意兴阑珊,觉得时间过的飞快,而这样一来好处是晚自习不再冗长,坏处是期末来得太快,在得到一个非常奇幻的期末考试成绩之后A跑来跟我说,你的排名太低了,我们不能再聊了,你学习吧,等你进了前二十我们再聊。 然后A就消失在我的晚自习中了。 我却没有因此振作,而是迷失在失去A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经常逃晚自习出去抽烟喝酒,并且认识了一直安心在班级大排名里压阵的阿邹。 那个学期我得到了更加奇幻的一个期末成绩,阿邹看了以后说,我们越来越有兄弟的样子了,而A看了以后说,你怎么能这样? 这是A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浑浑噩噩的上了一个与我奇幻成绩匹配的奇幻大学,就又出现了姑娘B。姑娘B有个巨大的怪癖就是疯狂的迷恋星座,如果遇到一件事情,她的父母,朋友和星座分别给她出谋划策,她一定会坚定不移的听星座的话。 于是她在刚开学的某一天掌握了我班所有同学的个人信息,经过筛选,挑中了我,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然后对我说,你就是我托付终生的人了。 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是11月15号生人,是天蝎中的天蝎,是我一生都难以摆脱的羁绊,是我的港湾。 我说我不认识你啊,她说那都不重要,这是命中注定。 我很头疼,只想回宿舍去和阿邹继续打拳皇,于是以很肤浅的理由拒绝了B,我说你不够漂亮。 结果第二天,B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了课堂上,只需要再搔首弄姿一下一定会有人把持不住,我很怀疑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她。一下课,B就走到我的旁边,说你看现在可以了么,我说可以了,她说那我是你女朋友了?我在全班男生的注视下,非常虚伪的点了点头,同时看见了阿邹鄙夷的神色。 那以后B每天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从宿舍开门到熄灯,有几次她都试图跟我混进男生宿舍,被我以各种淫荡的事例吓退,终于要求要跟我出去住。在年少轻狂的时代,男生不跟姑娘提出去住就很诡异了,何况一个姑娘主动提出要跟我出去住,并且名义上和实际上她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 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结果在那些年里,我始终营养不良,见不到B的时候,我只能吃方便面。因为所有的生活费都被拿来跟B出去住了,而我出的还是小头。 按说一个姑娘能对我这么死心塌地,无怨无悔,我又没钱没长相没本事没地位,该知足了,可是我却越来越觉得和B无话可说,但B却不然,她说,星座确实太对了,她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直到某个假期,B离开我去遥远的外地某亲戚家度假,我又非常虚荣的报了一个英语班,从而遇见了C,这个情况才有所改变。 C给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无话不说而又毫不尴尬,我甚至可以把和B的种种都坦诚相告,而C说的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想的,她说,看来她喜欢的是你的星座而不是你的人。 假期结束后,我跟B摊牌了,我说,我觉得你喜欢的是我的星座而不是我的人。 B说,我现在喜欢的就是你的人。 我说,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B说,你是一个…………………………的人。 我说,你等我一下。然后我跑回宿舍上网,查天蝎座的性格特点,结果跟B说的那些……………………完全一样,我于是跑下楼,说你说的跟网上写的一样啊,你喜欢的还是我的星座不是我的人。 B说,可你就是这样的人。 这下轮到我迷惑了,我本想反驳她说你看我是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忽然发现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能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咱分手吧。 B说,借口。 我说,真的。 实际上,我也不清楚是借口还是真的,就好像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然后我就和B分手了。 那之后第二天B就在宿舍吃了安眠药,虽然被发现,抢救了过来,但是她也没有再回来上学,我非常疑惑,觉得凭我们的关系最多也就是个炮友,谁会因为一个炮友不爱自己而自杀呢? 然后我就又去找了C,跟她聊了很久很久。 我发现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C。 我告诉了C,C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这有什么怎么办,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C说,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说,那就是行了? C又说,可是光有我的意思也不一定行啊…… 我说,啊? C说,我要出国了…… 我说,哦 我们许久没有说话。 我又说,什么时候回来呢?读研究生?MBA? C说,我是移民…… 我们又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C从我的头顶划过,飞去了距离我上万公里的地方 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C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里就不再出现任何姑娘了。 而作为我来说,我甚至也不希望我的生活里出现什么姑娘。
所以我很难理解为什么阿邹能从去见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这件事情里得到如此大的热情,充满了如此多的期待,除非有人告诉C在离我这么遥远的地方,我才有可能去找她。 阿邹却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他每开一分钟车,就离他的黄蓉近一千多米。 在日落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黄蓉的家乡,这个地方依旧黄土飞扬,丝毫看不出桃花岛的意思,却依稀能看见再很远很远的地方,有茫茫的草原。 “他们家的饭馆叫什么?” “桃花岛美食城” “……这一家子都够没溜的” “哎,到了” 我向车外看去,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三层楼矗立在眼前,楼顶上竖着“桃花岛美食城”六个霓虹灯组成的大字,与周围经济欠发达地区城乡结合部的市容市貌格格不入。 我感叹到:“我操,还真是富家千金。” 阿邹这时候已经快步走进了大门。 我跟在他后面走进去,只见他跟着一个穿旗袍的领班模样的人走上了楼梯,在二楼楼道尽头一个叫“落英缤纷”的包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已经等您很久了 您请进吧”旗袍对阿邹说。 阿邹推门走了进去,我也紧跟着走了进去,房间很豪华,中间有张圆桌,一个姑娘背对着我们坐在桌旁,听见我们进来,她回过了头。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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