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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4/2009 埋坠木(8)(接上文)
过去的远远过去,将来的迟迟不来,现在,我的兜里有一百八十多亿和乱七八糟的生活状态,ABC排成一列,像火车的三节车厢,在我耳边呼啸而过,不留丝毫温度,只有阿邹和他的D缠绕着我,让我看起来像小张红肿的十二指肠,静等着发炎,溃疡,癌变,埋葬。岁月的光华穿透一切,让我的眼前一片明晃晃的,唯独脚下漆黑一片,难以分辨,光越强影子越黑,我把握不了大方向,计划不了下一步,却感到如芒在背,不得不傻不愣登的往前走,不能回头。
城市的面貌在我脑海中已然模糊,虽然我身在其中,却难以记住每天路过的街道,我想我需要一台GPS,因为自从来到这里,我基本上成了司机同志,后座是阿邹的天堂,前排是我的办公室,我每天带着他们到处吃喝购物,再在傍晚回到富丽堂皇的酒店,精疲力竭的等待第二天到来。阿邹始终没有说服D跟她同住,所以每天我都要在阿邹的鼾声中入睡。 这一天,D拉着阿邹去城里找夜店,我于是自己在城市游荡,走着走着就走进了一片漆黑的贫民区,这里每隔很远才有一个路灯,满地都是垃圾和污水,难闻的味道四处弥漫,夹杂着听不懂的方言争吵,每条小巷都黑漆马糊,深不见底。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开始专找最黑的地方走,内心深处隐隐盼望就此在纵横的小径中彻底迷路,找不到回酒店的路,然而我期待的恐惧感却始终没有出现,因为每到一个似乎马上就要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便总会及时的出现一盏昏暗的路灯,有的路灯甚至时亮时灭,但还是粉碎了我的尚未萌芽的恐惧,我于是开始怀念很多年以前那些北方的冬夜,5点刚过就黑透了的时节,无比幼小的我站在自己家楼下,对黑洞洞的楼道产生巨大畏惧的时光,那时候我害怕所有事情,害怕路边的野狗,害怕小山一样堆积的家庭作业,害怕期末考试,害怕学校厕所里抽烟的坏孩子,害怕回家路上劫零花钱的流氓,害怕父母吵架,害怕偷拿父亲的百元大钞被发现,害怕打雷刮风的深夜,害怕空无一人的校园,甚至害怕吃不完自己碗里的饭。现在呢,我一个人走在完全陌生的棚户区里面,怀揣来路不正的巨款,不知道未来路在何方,却找不到丝毫害怕的感觉,时间像砂纸一样打磨了我这么多年,没带来什么显而易见的收获,却给了我无所畏惧的麻木灵魂。 我坐在小巷的拐角处,一根接着一根抽着阿邹的买的昂贵的烟,这烟每根的价格都抵得上几个月前我抽的烟一盒的价格,但我一点好也抽不出来,虽然它们燃烧的时间和释放的尼古丁相差无几。在抽烟的过程中我始终在搜肠刮肚试图找一件愁事来思考,好歹对得起这一地的烟屁,然后找来找去似乎只有这一地的烟屁值得我发愁,每根烟减少一天寿命的话,我已经少活半个月了。 烟抽完了,我想起身向更黑的地方走,却发现失去了行动的动力。这就烟的威力,它不能为你消愁,但是抽完烟以后,你就懒得再发愁了。 我于是决定往回走,回到我那每天四位数的套房去,看电视,洗澡,吃零食,睡大觉。 然而这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我的周围腾起浓浓的灰尘,不远处有一幢六层高的居民楼眼看着开始倾斜,巨大的噪音充斥我的耳朵,人们开始叫喊着从房子里跑出来,我的所在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周围只有低矮的民房,我的第一反应是地震了,然后心底渐渐荡漾出幸灾乐祸的邪恶兴奋。 这地震持续的时间之长超乎我的预期,并且异常猛烈,周围的噪音越来越大,许多回过神来的人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我下意识的趴在地上,感到地面强烈的震颤着,好像高潮的AV女优们的小腹,一股巨大的能量好像正从地下喷薄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已经被灰尘整个埋起来的时候,地震停止了,我站起来,抖落身上的尘土,举目四望,不见一点灯光,只有天上的星星月亮散发的惨淡白光照耀大地。接着我看见,周围被尘土埋住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掸落尘土,然后表情呆滞的看着周遭,他们的脸都被镀上一层蓝光,在月光下这个场景非常诡异,好像僵尸们从墓地里接二连三的醒来,又像菜地里复活的萝卜们跳出了萝卜坑。 萝卜们开始走向各自的房子,然后有的人松了口气,有的人吐了口血,这些平房其实比我想象的结实,我原以为这样一场地震过后,这里就只剩下断壁残垣了,没想到倒是损失不大,倒塌的房子不足一成,并且都不是彻底的倒成一堆,而是歪歪斜斜的依然挺立,只有一个大妈家的房子彻底看不出是房子了,她非常没有创意的瘫坐在地,大声哭嚎着,虽然我一句也没听懂。 地震形成的尘埃此时慢慢升起,变成了一股乌云,遮住了夜空,能见度更差了,我开始担心阿邹和D。如果他们在地震的时候正在夜店里玩,那这时候确实吉凶未卜,当然如果他们哪都没去只是呆在那28层的套间,这时候就凶多吉少了。 当时出来的时候我只是一心想找个偏僻的地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确实走出了很远,走到大街上我向来的方向望去,隐约看见在目测不出多远只能知道非常远的地方,隐约有城市的轮廓,我急于想知道阿邹的情况,于是快步向城市走去。 这条来时候没注意的路此时黑压压站了不少人,导致我并不能健步如飞,只能在人缝里穿行,这些人有的也跟我一样正往城市的方向走,有些正在研究路面上的裂缝,有些则开始八卦谁谁谁家的房子倒了,谁谁谁的没出满月的孩子压在了房子下面,由于他们说的话实在口音太重,我只能听懂一小部分,而很多透着兴奋的声音明摆着正表达非常有意思的信息,我却识别不了,不禁感叹学好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我边走边在心中勾勒城市此时的惨绝人寰,许多高楼大厦倒下,尸殍遍地,血流成河,没受伤的人跑出来,趁火打劫,冲进商场超市银行……总之就是满眼狼籍,惨不忍睹。 然而当我离城市越近,就越发现好像没那么严重,等到彻底被高楼大厦再次包围,我才发现,除了一些大楼停了电,街上站了很多人以外,好像没有更多的影响,甚至连路灯都还亮着,我掏出手机,信号满格。 这时候我已经意识到阿邹大概还好好的活着,但是万一呢?我还是打通了他的电话,许久那边才响起了阿邹的声音和巨大的音乐声。 “干嘛?” “刚才地震了,你还在玩?” “哦?刚才那是地震啊?我以为是我蹦的太HIGH了呢。” “……” “没事挂了啊一会见。”阿邹挂断了电话。 我开始怀疑刚刚那天崩地裂是不是真的。 这时候我所在的街道尽头有一栋摩天大厦上的巨大钟表发出了咔的一声,我抬头看去,时间已过午夜,新的一天到来了。我仿佛看见这即将到来的一天被各式各样的地震报道充斥,震源在哪,震级多少,伤亡情况……并且作为我来说,这一天还多了一层意义。 这一天正是我的生日。
(未完待续) 10/16/2009 埋坠木(7)(接上文)
作为一个胸无大志的男人,基本上我从来没做过什么所谓的人生之规划,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前面是阳关大道就昂首挺胸的走过去,如果遍地都是坑,就只好走的慢一点,并且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掉进去了不至于慌张而是赶紧爬出来。至于再远的地方我自知目光短浅,确实看他不见,也就不费神计划规划筹划了,反正都他妈赶不上变化。 不过不论是再胸无大志的男人,人生基本的追求无外乎钱和女人,当然了有很多男人追求的是钱和男人,或者是权钱和女人,或者是权钱和男人,或者是名利和女人……我对权力和名声都看得不大重要,因为我从没在这两样东西上得到什么实惠,早上刷牙的时候也丝毫看不出来镜子里这个睡眼惺忪口水未干的家伙有朝一日能够为官或者成名。虽然为官或者做一个名人干的工作并不比去马路边当一个专劫低年级小学生钱的流氓更难。 钱和女人,我曾经都没有,并且以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一直没有,谁料想忽然间钱就从天而降了,虽然它实在是别人的,好在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允许我接受手里的钱是别人的。只要怀里的女人不是别人的,一切就都好说。于是乎,我至今没有女人,并且也不为此担忧。 然而自从D稀里糊涂的加入了我们的跑路队伍,我对女人的思考日复一日的增加,女人在男人身边,除了排解他们的寂寞,满足他们的虚荣,花掉他们的钞票,到底还有什么更重要的意义?我理想化单纯化的想一定还有,却又阴损现实的想,还有什么呢? 并且我对C的思念开始与日俱增,几乎每一个晚上在不同的地方睡下,我都会梦到C,而每一个白天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沉默不语,想知道C现在过的如何,在国外是不是适应,有没有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听她滔滔不绝的讲述对周边事物的看法,陪她吃快餐,看电影,在她流泪的时候递给她纸巾,在她买衣服的时候给她正确的意见……我还想起曾经半开玩笑的答应C送她一块一百万的百达翡丽,C每次都对我说你要好好奋斗,你还欠我一块百达翡丽,我就告诉她,如果你一定想要百达翡丽,我可以送你,只不过我肯定就露宿街头了,因为除了我家的房子,我实在没有第二件东西能值那么多钱。 而现在,我确实时常露宿街头了,确实也能买成千上万的百达翡丽了,C却离开了我。 这是很无奈的现实。 我还发现,就在不知不觉之间,C从我生活中消失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很多年。大概现在的她已经嫁给了某个金发碧眼的洋鬼子,生了一个智商超群相貌英俊的小杂种也未可知。 每每念及此处,我就变成了小张沮丧的大脑皮层。 这是我从搏击俱乐部里看来的一个有趣的修辞,他们总是会说,我是乔愤怒的胆管,我是麦克无奈的前列腺等等。C的幻影在我脑海中飘过时,我还只是小张苦涩的扁桃体,而当她飘到一个貌似裘德洛的洋鬼子身边时,我确实就是小张沮丧的大脑皮层了。 然而不管我是小张的什么,阿邹和D也都不曾注意到,路程也都还在继续,前途也都还一片渺茫,宝来的后座也都还那么那么的狭窄,我已经很久没坐在前排过了,那里是阿邹和D打情骂俏的天堂,后座的我只是小张五颜六色的内脏。
D加入以后,我们的生活质量逐步的下降,我们必须作出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给她看,有时候如果大家体力都还说的过去我们就连宾馆都不住,只在车里凑合,D睡在后排,我和阿邹把前排的椅子背放下来,勉强入睡。阿邹总是比我的椅子背调的高一点,离D远一点,以此来博得她的欢心。而我每次都调到基本上压倒D才罢休,反正D的头也不在我这一侧,她又不是汗脚,我不想因为让D的脚能立的更舒服一点而牺牲自己做梦见到C时的舒适度,虽然C只是个幻影,并且还时常伴随着裘德洛的幻影,而D是个活生生的大姑娘。 有一天阿邹趁D不在问我,如果D的五万块钱花完了,我们应不应该告诉她我们有钱。 我告诉他照我们现在这么花,五万块钱真的能花好长好长时间。 阿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倦的表情,他说,我倒成了出来吃苦受罪了。 好在一路上也没经过什么像样的城市,我们的钱也花不出去很多,阿邹没有继续抱怨,直到我们跨过了长江,来到富庶的南方,进到了这座崭新的城市。高楼大厦林立,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穿梭往来,目不斜视。用阿邹的话说就是“装得跟国际大都市一样”。 在D去买冰激凌的功夫,我对阿邹表达了对大城市的恐惧。 阿邹说:“你是不会被捕的,你又没怎么样,只是卡上变出来那些钱而已,而且也没变出来很多嘛,八个零而已,你连南方腐败点的地方的县首富都不如,所以,踏踏实实的花吧。” 他当然想踏踏实实的花,和他的D一起…… 等等,有人发现了么? 没错,这个故事终于接上了开头。
(未完待续) 9/16/2009 埋坠木(6)我该怎么形容这个姑娘的长相呢? 她一头长发,大眼睛高鼻梁,坐在椅子上看至少也有一米六五的样子,穿的很时尚,或者说很暴露,化了很浓的妆,更显得皮肤白崭,烈焰红唇,眼波楚楚。 当然了,她也不是浑身优点,就比如她的体重和那一口牙还有蒜头鼻子八字眉,都给她减分不少。 对于这样一个优点缺点各半的富家千金,阿邹显然当局者迷,他几乎没有发现这个姑娘那些闪闪发光的品质,而是把所有的能量都用在了思考如何脱身这一问题上,我站在他后面,隐约听见了他大脑嗡嗡的转动声。 “还不跟人家打个招呼。”阿邹忽然对我说。 “我?你怎么不打?” “你要来见网友,跟我有什么关系?”阿邹眼中含着泪花。 这显然就是他思考的脱身之计了。 要知道,我一百个不想替他担这个责任。 “别闹了你,是你见网友。”我必须表示出强硬的态度。 “你有劲么?大老远跑来了,到这不敢承认了?怎么也得先跟人家姑娘打个招呼吧?” 阿邹已经从开始的慌乱中冷静下来,拼命抓住我这棵救命稻草。
“你们到底谁是郭靖?”姑娘终于发问了。 “哎?不是李亚鹏么?”我看着阿邹,疑惑不解。 阿邹同样回应我一个很不解的表情。 但是姑娘却举起看上去无比沉重的右手,伸出双汇王中王一样的食指,指向了我。 “就是你!不然你怎么知道应该是李亚鹏?” 阿邹这时在我耳边轻叹:“黄蓉脑子是他妈好使。”然后大声说:“别瞒着姑娘了,你们聊,我去大厅等你,不急啊,不急。”然后非常迅捷的闪身出了包间,还把门带上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黄蓉”。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也算是个爷们,做了事情都不敢承认?嫌本姑娘胖啊?”姑娘把桌上的一盘瓜子拿到面前嗑了起来。 “真不是嫌胖”我说,你的眉毛鼻子和牙我都接受不了。 “那是什么?”她问 我本来想说我确实不是李亚鹏,但是后来一想,解释来解释去还是脱不开身,不如不解释,硬着头皮跟她聊两句,赶紧撤。 “紧张……”我生平确实撒过无数的谎,但这一个确实是最不心甘情愿的。 “紧张啥啊?我看你也不像新手啊……” “第一次第一次,真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跑这么远会网友来了?” “……这不是纯情么。” “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还他妈纯情,哈哈哈哈……”这姑娘笑起来确实像当地的特产:凉粉。 “呵呵,呵呵……”我硬着头皮符合。 “得啦,跟我走吧。”姑娘笑过去,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感觉大事不妙。 “去哪?” “里屋啊。”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里屋?里屋干嘛去?” “你还害怕了?我们拿你做了人肉包子馅,不来就算了啊,孬怂样。” 去,大事不妙,不去,面子就彻底没了。 我考量了很久,权衡了利弊。 最后决定,去,量她也扒不了我一层皮,真来硬的,你再胖也是个女的,我怕了你了还真?面子虽然也不值什么钱,但是好歹我也是亿万富翁,不能让她看扁了。 我于是走进了包间的后门。 里面有俩个人,一个是黄蓉,一个不认识。 不认识的也是个姑娘,拥有黄蓉所有的优点的同时,没有了八字眉蒜头鼻子大黄牙,也没有了过于丰满的身材,客观的说,是一个还说的过去的姑娘,然而她站在黄蓉的旁边,使我在那一刻觉得她简直光芒万丈。 “眼都直了,看这点出息,唉,我以后可不给你干这种事了,我赶紧换了衣服去厨房了,捣乱。”黄蓉说完从我身边走了出去。 “这……” “谢谢胖姐,你好,我是黄蓉”光芒万丈说。 不不不,何止光芒万丈,她就是天仙下凡。
黄蓉的伎俩很没有技术含量,但是却非常实用,那个胖姐确实有很强的过滤效果。 “但我觉得以貌取人也不一定就不是好人” “可是不以貌取人的一般就都比较值得信任了”黄蓉说 “但我确实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于是我把阿邹如何带我来到此地,如何迫不及待的见她,又如何利用我脱身如实告诉了黄蓉。 “那就是他比你还丑陋了” “你干嘛用个‘还’字?” “你嫌胖姐丑啊,胖姐如果又瘦又漂亮,你才不会推脱呢” “胖姐如果又瘦又漂亮,他才不会推脱好么?” “反正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随你便吧,真不讲理,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我开始时候因为这个姑娘外表对她产生的那点好感几乎消失殆尽了。 “你不能这么走啊。” “还要请吃饭啊?” “你答应我的事要办完。”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我不是你那李亚鹏你还记得么” “反正你代表他来了你就得办” “…………他答应你什么了” “他答应我,要带我走” “…………” “说话呀” “你没事吧?你一边说我们都不是好人,一边又让我们带你走?” “走不走是我的事,但是你不能说话不算” “我哪说过这话……” “你就说带不带吧” “……你容我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问几个?” “不知道,归纳总结能力比较差,想到哪问到哪” “抓紧时间问。” “你多大了?” “你不知道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么?你上初一的时候没学过那篇英语课文么?” “你成没成年总能说吧” “成年了,早就成年了” “那好,其次,你知道我们要去哪么?” “你们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这你怎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呀” “装什么糊涂,我是问你你怎么知道我们都不知道我们要去哪?” “你说话真好玩” “……赶紧回答” “你,不,你的朋友李亚鹏告诉我的” “你父母呢?” “我爸叫黄药师,住在海岛上,我妈早死了” “我走了,回见” “他经营分店去了,去外地,我妈我七岁时候就跟他离婚了” “那你走了这店谁管?” “我爸的朋友啊,东邪西毒,谁管不行” “你能不能稍微给我一点尊重?” “本来就是,我现在也不管,天天在家呆着,学也上完了,太没劲了,我家这个地方太小了” “所以你想离家出走?” “成年人还叫离家出走?” “我也管不了这么许多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跟我们走,钱怎么解决?” “你们不是特别有钱么?不是有我想象不到的那么多钱么?” “阿邹的话你到现在还相信么?” “那你们有钱么?” “没钱,我们俩都快山穷水尽了” “真的?” “真的”说完,我掏了掏兜,掏出一把零钱,大概有四十多块。“我就还有这么多,阿邹那还有几百,就是这样” “那你们连油都加不起了快?” “是的” “那看来你们只能带我走了”黄蓉眨了眨眼睛,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我有钱啊”她说 “……你是说你要出钱雇俩个你觉得是坏人的人带你离家出走?” “说了不是离家出走” “于情于理这都说不通啊” “于情于理都说那么通,社会就进步不了了” “……你有多少钱啊?” 黄蓉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亿?”我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但最近我脑子里只要跟钱有关的事情,后面一定跟的是亿字,比如利息是多少亿,阿邹那多少亿怎么要回来,等等等等,没想到却成了此刻脱口而出的单位。 “这个笑话真冷,不过也算你讲的第一个笑话了,可喜可贺,我这卡里有五万,虽然不多,起码够花好一段了” 看样子她是真的要跟我们走了。 但我实在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解释,难道她真的获悉了我们重大的秘密,想要分一杯羹? “对了,我怎么称呼你?”我忽然想起来只知道她是黄蓉,却不知道真名。 “就叫黄蓉不行么?” “都快要把你拐走了,总得知道个名字” “现在不想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字,以后有机会吧” 那以后,我称之为D 8/23/2009 埋坠木(5)(接上文)
在我能回忆起来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一个姑娘能带给我持久而积极的影响,我偶尔也自我检讨,怕是我过于的消极,从而掩盖了她们的积极。 上中学的时代,我总是跟在一个姑娘的屁股后面,连她上厕所我也要等在门口,虽然她对我这样的举动非常非常之不耐烦,还屡屡用各种语言和行动嘲笑我,捉弄我,但我始终不为所动,坚定的跟随着她的脚步。不明所以的迷恋胀满了我幼稚的心灵,只觉得这个姑娘身上有种东西吸引着我。直到后来我看到她跟一个高年级的人在楼道拐角里舌吻,并且互相上下其手,我忽然觉得一股气从心口撒了出去,心里不再那么鼓胀,反而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如何排解这种说不清是什么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我那时候迷恋《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结果有一天忽然发现朱茵演过三级片时的心情一样,说有什么纯洁的东西被玷污了吧,我又不了解她们是不是真的纯洁,但是又确实难以相信,非常之矛盾。从那以后,我开始不再轻信一个姑娘的外表,虽然见到美女也撞电线杆子。 后来上了高中,遇见了我生命里第一个姑娘简称为A,她是那么鲜活而有趣,每当和她聊天时我都会意兴阑珊,觉得时间过的飞快,而这样一来好处是晚自习不再冗长,坏处是期末来得太快,在得到一个非常奇幻的期末考试成绩之后A跑来跟我说,你的排名太低了,我们不能再聊了,你学习吧,等你进了前二十我们再聊。 然后A就消失在我的晚自习中了。 我却没有因此振作,而是迷失在失去A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经常逃晚自习出去抽烟喝酒,并且认识了一直安心在班级大排名里压阵的阿邹。 那个学期我得到了更加奇幻的一个期末成绩,阿邹看了以后说,我们越来越有兄弟的样子了,而A看了以后说,你怎么能这样? 这是A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浑浑噩噩的上了一个与我奇幻成绩匹配的奇幻大学,就又出现了姑娘B。姑娘B有个巨大的怪癖就是疯狂的迷恋星座,如果遇到一件事情,她的父母,朋友和星座分别给她出谋划策,她一定会坚定不移的听星座的话。 于是她在刚开学的某一天掌握了我班所有同学的个人信息,经过筛选,挑中了我,给我打电话叫我出去,然后对我说,你就是我托付终生的人了。 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是11月15号生人,是天蝎中的天蝎,是我一生都难以摆脱的羁绊,是我的港湾。 我说我不认识你啊,她说那都不重要,这是命中注定。 我很头疼,只想回宿舍去和阿邹继续打拳皇,于是以很肤浅的理由拒绝了B,我说你不够漂亮。 结果第二天,B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现在了课堂上,只需要再搔首弄姿一下一定会有人把持不住,我很怀疑昨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不是她。一下课,B就走到我的旁边,说你看现在可以了么,我说可以了,她说那我是你女朋友了?我在全班男生的注视下,非常虚伪的点了点头,同时看见了阿邹鄙夷的神色。 那以后B每天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从宿舍开门到熄灯,有几次她都试图跟我混进男生宿舍,被我以各种淫荡的事例吓退,终于要求要跟我出去住。在年少轻狂的时代,男生不跟姑娘提出去住就很诡异了,何况一个姑娘主动提出要跟我出去住,并且名义上和实际上她都已经是我的女朋友。 我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结果在那些年里,我始终营养不良,见不到B的时候,我只能吃方便面。因为所有的生活费都被拿来跟B出去住了,而我出的还是小头。 按说一个姑娘能对我这么死心塌地,无怨无悔,我又没钱没长相没本事没地位,该知足了,可是我却越来越觉得和B无话可说,但B却不然,她说,星座确实太对了,她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直到某个假期,B离开我去遥远的外地某亲戚家度假,我又非常虚荣的报了一个英语班,从而遇见了C,这个情况才有所改变。 C给我最强烈的感觉就是,无话不说而又毫不尴尬,我甚至可以把和B的种种都坦诚相告,而C说的也正是我一直以来所想的,她说,看来她喜欢的是你的星座而不是你的人。 假期结束后,我跟B摊牌了,我说,我觉得你喜欢的是我的星座而不是我的人。 B说,我现在喜欢的就是你的人。 我说,那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B说,你是一个…………………………的人。 我说,你等我一下。然后我跑回宿舍上网,查天蝎座的性格特点,结果跟B说的那些……………………完全一样,我于是跑下楼,说你说的跟网上写的一样啊,你喜欢的还是我的星座不是我的人。 B说,可你就是这样的人。 这下轮到我迷惑了,我本想反驳她说你看我是一个什么什么样的人,但是我忽然发现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能说,我喜欢上别人了,咱分手吧。 B说,借口。 我说,真的。 实际上,我也不清楚是借口还是真的,就好像我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一样。 然后我就和B分手了。 那之后第二天B就在宿舍吃了安眠药,虽然被发现,抢救了过来,但是她也没有再回来上学,我非常疑惑,觉得凭我们的关系最多也就是个炮友,谁会因为一个炮友不爱自己而自杀呢? 然后我就又去找了C,跟她聊了很久很久。 我发现我不可救药的爱上了C。 我告诉了C,C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说,这有什么怎么办,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C说,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说,那就是行了? C又说,可是光有我的意思也不一定行啊…… 我说,啊? C说,我要出国了…… 我说,哦 我们许久没有说话。 我又说,什么时候回来呢?读研究生?MBA? C说,我是移民…… 我们又许久没有说话。
后来,C从我的头顶划过,飞去了距离我上万公里的地方 再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C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里就不再出现任何姑娘了。 而作为我来说,我甚至也不希望我的生活里出现什么姑娘。
所以我很难理解为什么阿邹能从去见一个素昧平生的姑娘这件事情里得到如此大的热情,充满了如此多的期待,除非有人告诉C在离我这么遥远的地方,我才有可能去找她。 阿邹却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他每开一分钟车,就离他的黄蓉近一千多米。 在日落时分,我们终于抵达了黄蓉的家乡,这个地方依旧黄土飞扬,丝毫看不出桃花岛的意思,却依稀能看见再很远很远的地方,有茫茫的草原。 “他们家的饭馆叫什么?” “桃花岛美食城” “……这一家子都够没溜的” “哎,到了” 我向车外看去,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三层楼矗立在眼前,楼顶上竖着“桃花岛美食城”六个霓虹灯组成的大字,与周围经济欠发达地区城乡结合部的市容市貌格格不入。 我感叹到:“我操,还真是富家千金。” 阿邹这时候已经快步走进了大门。 我跟在他后面走进去,只见他跟着一个穿旗袍的领班模样的人走上了楼梯,在二楼楼道尽头一个叫“落英缤纷”的包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已经等您很久了 您请进吧”旗袍对阿邹说。 阿邹推门走了进去,我也紧跟着走了进去,房间很豪华,中间有张圆桌,一个姑娘背对着我们坐在桌旁,听见我们进来,她回过了头。
(未完待续) 7/12/2009 埋坠木4(接上文)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跑出一个住在西北的网友?” “不能,这个问题基本上没什么前因后果” “你不是刚跟你刚找的女朋友分手么?” “对,我跟她分手的那天晚上很郁闷,在开心网上闲逛,就偶遇了这位黄蓉姑娘” “然后呢 你改名叫郭靖了?” “我只是改成了李亚鹏而已”
阿邹之前的这个二十几年一直苦于没钱花,这几天却突然变成有钱没地方花,一路上憋得他面红耳赤,特别上火,现在终于有机会花钱,他洗完澡就拉着我陪他去购物。我很严肃的告诉阿邹我们不能一错再错,我们手里的钱不是我们自己的钱,我们已经挥霍了二百万,不能再动那些钱了,不然就肯定枪毙了,阿邹却说那为什么我们要跑出来,我告诉他我只是想在外面躲够一年,一百多亿在银行里存一年的利息应该可以填补我们的亏空,阿邹又说那我那25亿怎么办,我说你现在应该为自己有25万而庆幸,阿邹听我这么说突然显得很低落,继而又洋溢出了笑容,25万也很多了,何况只有一年而已,阿邹说,所以我们还是要去购物,阿邹又说。 然而这个小县城实在没有阿邹的发挥空间,我们先在一个把大门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好处“翅皇海鲜大酒楼”的地方吃饭,阿邹入座以后也不看菜单,就直接对服务员说“两份翅”,然而服务员却问“请问要什么口味的”,阿邹和我十分尴尬,因为我们都没吃过鱼翅,不知道鱼翅都有什么口味,阿邹看着我,示意我问一问,我摇头,口型告诉他“是你要来的”,阿邹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问:“那都有什么口味?”服务员说:“有原味,蒜香,微辣,特辣,变态五种口味”,我忽然觉得很耳熟,阿邹又问:“怎么还有变态的?”服务员显然有点不耐烦,说“你们就要两串,还问那么多,变态就是特别特别辣的”,阿邹一愣,又问“怎么鱼翅原来是按串买的么?”,服务员说:“什么鱼翅?”阿邹说:“你们不是翅皇海鲜么?”服务员于是解释“俺们这个翅皇的翅,指的是烤鸡翅”阿邹此时正在非常装蒜的喝茶,闻听此言差点就喷我一个满脸花。“鸡翅是海鲜啊你告诉告诉我?”他怒视着服务员,然而服务员却不以为意,又解释道“俺们这第二个特色菜就是鲅鱼,各式做法,鲅鱼是海鱼,那当然是海鲜。” 于是我们在翅皇海鲜大酒楼,吃烤鸡翅和炖鲅鱼。 “他妈的”阿邹骂道“老子就是吃大排档的命” “如果你听我的往南开,现在一定能吃到鱼翅了” “……服务员,两瓶啤酒,有毛豆吗?”
吃过午饭,困意滚滚而来,我要回去睡觉,而阿邹执意要我跟他去逛商场,我们于是又开着车在这个县城找商场,找了一圈发现只有个二层的百货商店,里面一层是买衣服和日用品的,二层是买五金器材和农药肥料的。阿邹在里面逛了一圈说:“妈的,原来我也没穿过5块钱的衣服呀。”然后说:“我们还是去网吧吧。”我一想,也罢,大不了去网吧睡觉,就当再找找当年刷夜的感觉。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县城的网吧倒不那么差劲,里面人满为患,阿邹上去直接开了一个包间,买了两瓶可乐,并且问人家有什么烟,人家说俺们这网吧不让抽烟,阿邹于是把可乐扔给我,自行下楼,过不多时拿了一条中华回来。然而五分钟后我跟阿邹得出了一个相同的结论,这中华还不如中南海,显然是假烟。 “妈的”阿邹再一次骂道“假烟还敢卖五百块钱一条。”
阿邹来网吧的目的显然是上开心网,我坐在他旁边,昏昏沉沉,想睡又睡不着,只能盯着阿邹。只见他登陆开心网,输入用户邮箱,密码,忽然阿邹停止了输入,看着我,“别偷看我的密码!”他说。 “大哥,你偷看了我一个值那么多钱的密码,还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倒也是”他于是又继续登陆 开心网的界面打开了,显示阿邹有39条留言,全都是“黄蓉”留的,阿邹却没有先行点击查看,而是匆匆忙忙的在他的菜地里收菜“妈的,全偷光了”他说,继而又匆匆忙忙的倒腾几辆花哨的跑车,“妈的,都被贴条了”他又说“当年我做梦时想,什么时候我能像在开心网一样有钱呢,而现在,开心网这几千万,哼哼……”继而开始匆匆忙忙的停车,偷菜……这个过程之漫长,实在超乎我的想象,因为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阿邹依然在偷菜。 “你怎么还没偷完?” “800多个好友,偷完一轮又该偷第二轮了” “那么多?你都认识?” “我差不多都不认识。”
阿邹对开心网的热情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一个同学,他对校内网也是这样的热情,甚至是依赖,每隔10分钟就要更新一次状态,不论干什么事情都要用相机照下来放在网上给大家看,每天要分享不同的相册视频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三四十个,不停的写日志,回复别人留言,再给别人的日志留言,再回复别人回复他的留言,再写日志,再回复别人留言……如此重复重复再重复却毫不厌倦,我很惊奇,觉得他对这么无趣的东西竟然能这么上瘾,如果教会他玩DOTA,他大概能成为顶尖高手,于是把他拉到网吧尽心传授,谁知道他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只想着赶紧把这个东西关了上校内,“太复杂了,累”他说。之后毕业,这人找工作只有一个条件:有电脑,能上网。这条件本来稀松平常,但是他没有一次能干长久,原因你只要从他的校内网就能得知,他上班的第一天就发表了三篇日志“上班实在无聊”“还是你们好”“老板真是个傻逼”,更新了自怨自艾,自暴自弃类型的状态上百条。试想什么单位会雇一个人来不停的不停的不停的上校内网呢?
我睡了醒,醒了睡,不知道过了多久,依然还是很困,阿邹拍了拍我,说“走吧” “去哪?” “找黄蓉去。” “哦……去哪找?” “离这不远,开车半天就到了吧” “现在去?” “我想现在去” “几点了?” “11点” “哪个11点?” “晚上那个” “你疯了 我要回去睡觉” “走吧 去吧 去那再睡” “走不了” “人家迫不及待想见我” “见了你就该迫不及待想消失了” “不会的 走吧 大不了我开车” “你再废话我就把卡撅了” “……” “……” “那你说什么时候走?” “睡醒再说”
我和阿邹回到住处,倒头就睡,我因为从下午一直睡到晚上,没能即刻就进入梦乡,而阿邹,这个刚才还坚持要自己开车赶到300公里外的某地的人,恨不得头还没碰到枕头就已经睡着了。我听着阿邹的呼噜声,忽然从心底涌上来一种厌恶的情绪,不是针对阿邹,也不针对任何具体的东西,而是厌恶这种状态,钱这个曾经对我来说最大的问题现在已经成为了比之前更大的问题,它带来的东西实在不是我所能预见的,它可以摧毁所有东西,也可以挽救所有东西,我在想如果当时我就让阿邹去把A8退掉然后去银行讲明情况生活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子,我依然贫穷,却可以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享受自然醒的曼妙时光。然而我又觉得既然天赐良机我就应该大胆假设小心实践,做人处处谨小慎微这一辈子也太无聊了,波澜壮阔的人生既然已经向我打开大门,我就应该一跃而入。然而万一跳大发了,那就万劫不复了。到最后关于下一步如何走也没一点头绪,只能静待一年过去再做考虑,现在要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阿邹的呼噜声和在不远未来等待他的那个虚无缥缈的黄蓉。
不知道几点,阿邹好像被什么噎住了,呼噜暂停了那么一会,我于是抓住这个极其珍贵的机会迅速入睡,一直睡到被他叫醒. “起床了起床了,找黄蓉去。” “几点了?” “12点” “哪个12点?” “当然是中午12点,你赶快起来,我还要赶去请她吃晚餐。” “她说让你请她吃晚餐?” “是啊,在她家开的饭馆。” “原来黄药师是大厨出身……”
(未完待续) 6/16/2009 埋坠木3(接上文) 我坐在二手宝来的副驾驶,看窗外绵延不断的群山。 北方的山线条坚硬,咄咄逼人,一点也不温柔体贴,太不适合此刻我的心情,仿佛刀山万仞,等我去赴汤蹈火。 阿邹一脸委屈的开着车,嘟囔着宝来如何的不舒服,座椅不能自动升降,驾驶室太小,动力太一般如何如何的。 “早上还是W12,晚上就变成1.8了”阿邹说 “对,如果你继续W12,我预计你最迟后天也就坐上现代了” “现代?” “现在警车都是现代” “可是我那A8你卖的也太便宜了吧……” “是我的A8”
在阿邹放的庸俗不堪的口水歌和阿邹源源不断的口水中 我迷迷糊糊睡去 并且做了一个梦 梦见我们这无比不起眼的宝来被三十多辆现代堵在了半山腰 上面下来的警察二话不说就朝着我们开枪 我们就死在了宝来里 奇怪的是听觉还在 我只听一个警察走过来 然后翻我的兜 然后有人问他 “还在么”他回答“不在了” 但是我分明感觉出来 他已经把卡拿走了 这时候我又感觉到他用枪口对准我的脑袋 说“你知道有什么用?” 然后“咣”的一枪 我从梦中惊醒 发现车已经停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我们已经被包围了 然而我却发现阿邹坐在我旁边 丝毫看不出慌乱 只是一脸的疲惫 “我得赶紧睡会 你开会来吧”阿邹说 “你看看你 你真是好吃懒做 天还没黑 你就累了” “狗屁 这是天又亮了” 我才发现阿邹生生开了十几个小时,期间连厕所都没有上,我终于明白他嘴上埋怨我卖掉了A8和小题大做,其实心里也害怕。
我这一路上在高速公路上开一段 下高速开一段 怕万一警方顺藤摸瓜找到我的这两二手的车牌号 在高速上实行堵截 所以我决定狡猾的变更自己的行驶路线和规律 反正我他奶奶的也不知道路在何方,只不过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是:去看看不那么陡峭的山峦,或者一望无垠的平原。而我又隐约记得初中地理课本曾经告诉过我,想看到这样的地貌,需要我一路向南,跨过黄河,跨过长江。
在跑路之前我买了很多CD,都是原来舍不得买的,准备路上一边欣赏沿途风景,一边听的,没想到这么狼狈。阿邹和我基本上只能在高速的休息区上厕所和买泡面充饥,睡觉基本上都是在后排一攒,这也导致我和阿邹自从出来以后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包里卖A8的钱买完宝来剩下那几十万除了出过路费基本上原封不动,这和我们之前定位的富贵大逃亡有相当大的差距。 我有很多次提议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睡一觉。阿邹都毅然决然的说“你累了 我来开会”或者是“我不累 我再开会”。终于,在连续开了五天五夜之后,我实在扛不住了,跟阿邹说,如果你要是还不累还要再开会,我只能先下去跟你说再见了,而阿邹睡眼朦胧,含糊不清的说,如果我再开会,大概咱俩就永远也没机会说再见了。 达成统一以后,我酸痛的脖子好像也不再酸痛了,阿邹的眼睛也又一次放射出了光芒,我们就像小时候盼望过年一样盼望着下一个出口的出现。然后我们抵达了跑路过程中的第一站,一个看上去很淳朴的小县城。为什么说它淳朴呢?因为我和阿邹下了高速以后就开始找星级酒店,找着找着就发现已经开出了县城。所以不得不杀一个回马枪,在县政府边上的一个我观察是全县城唯一有空调的招待所住下。 登记的时候阿邹迫不及待的递上我们花500块钱做的假身份证,然而柜台里的大姐看都不看,只说了一句150 阿邹惊异的说“150?”显然这离他一万起步的预期实在差的太远,连县级宾馆三五百的标准也没有达到,但是就在几天之前阿邹还是一个坐公共汽车,吃煎饼都不舍得放俩鸡蛋的有志青年。 服务员大姐看了看我们,说“最低120,要是还嫌贵,就等我给你们联系联系别的地方,这公家的买卖,我说了也不好使。” 阿邹直接交了押金上楼了。
进到房间,我发现这里有春兰牌空调,香雪海牌电视,两张单人床,一个厕所,厕所有一个没了莲蓬头的喷头可供洗澡,洗手池边上有一块肥皂,一瓶用得就剩下一点点的蜂花牌洗发液。 “我说”我对阿邹说“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八十年代” “你觉不觉得这地方怎么这么多黄土啊?”我又对阿邹说“南方还这么多黄土,真是奇怪,而且刚才服务员大姐的口音我听着也不像南方味” “当然不像了”阿邹趴在床上“这是西北” “什么?”我很惊讶“怎么会是西北?我不是一直往南开的么?” “什么?”阿邹也很惊讶“我说怎么老是到不了,原来是你一直往南开啊” “我不是说了要去南方么?” “我不是说了要去西北么?” “你去西北干嘛?我去南方为了看风景” “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网友就住在西北,我答应过她要去找她” “……但是为什么我往南开,却没到南方,你往西北开,却能到西北呢?” “因为我比较勤奋一点” 就这样,我们花了多出几倍的时间、精力、汽油和脊椎消耗程度,去向了阿邹那个传说中网友的所在 洗澡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感觉,好像卡上多出好多钱的不是我而是阿邹,因为他花起钱来,跑起路来都远比我积极,就连对洗发液不满意去找服务员大姐阿邹都要比我积极,不过也正是因为阿邹的积极,我彻底失去了安逸生活的权利,并且在以后的相当漫长的时间里我都没弄清楚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未完待续) 5/13/2009 埋坠木2(接上文)
每个人在自己长达几万个日夜的漫漫生命历程中都总要或多或少的做些白日梦聊以自慰 毕竟生活有时候是那么无聊而又不尽如人意 我本人就曾多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幻想自己中了五百万 或者突然长高到两米一 加盟NBA 在总决赛的第七场投进反超比分的压哨三分球 又或者开着法拉利去接林志玲 之后跟她共进晚餐 等等等等 但是无论我当时有多么多么的无聊 生活又给予了我如何惨痛的打击 我都不曾在白日梦里描绘过当前的这个景象 我数着那些让人目眩的零 一个 两个 三个 数着数着 我看见自动取款机的屏幕开始升高 升高 一直到我看不见那些数字 才停止 我现在需要仰望自动取款机了 无疑 这是非常诡异的 如果我的钱变多了还能以银行的失误 系统的漏洞来解释 那自动取款机自己升高 这说明什么呢?这显然不是现代科学能够解释的现象 我开始动用自己的想象力 难道我缩小了?还是这个取款机它长高了? “嘿!要坐着上外面来 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你丫半天了”外面有一个人开始敲玻璃 坐着?我明明是站着的 不站着我又怎么取钱呢?可是他说我坐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确实坐着 我坐在地上 这就是取款机的屏幕升高的原因 我为什么坐在地上?因为我腿软了 为什么我腿软了自己却不知道?因为我蒙了 为什么我蒙了?因为我有了一张有一百多亿的银行卡 一百八十多亿 一百八十多亿?救命啊…… “你他妈赶紧行吗?我这着急呢!”外面的人显然不能了解此刻我的心情 正所谓白天不懂夜的黑 尤其还是这样这样的黑
我扶着墙站起来 最后一次查询了余额 那个金额再一次出现在屏幕上 我选择了退卡 然后把这张大概是全世界最贵的塑料片装进兜里 缓缓的走出了ATM的小亭子 外面的人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好像这不是ATM 而是厕所 同时 他留给我一句听起来毫不刺耳的“傻逼” 雅思鸡看着我步履沉重的走回来 大概自以为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然而在我眼中 那笑容穿过重重粉底之后 显现的效果 犹如春风化雨 滋润了我的心田 如果我能支配那卡里哪怕万分之一的钱 我大概就会和她共度良宵 毕竟 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有进取之心 并且为之不断奋斗 为之付出努力 实在令人敬佩 面对一个令人敬佩的人 除了去帮她实现梦想 还有什么更激动人心的呢? 想到这里 我对她报以无比灿烂的笑 她回以一句同样不刺耳的“傻逼” 然后转身走进去了 不久 又走出来 说“用英语说 你就是个MATHER FUCKER ASSHOLE” 然后才彻底消失 就算我是ASSHOLE 也是个有一百多亿的ASSHOLE 我心想 我坐在洗浴中心的大厅里 开始慢慢的回过神来 幻想如果不被发现 我可以用这些钱做什么 同时对曾经那些白日梦的小气嗤之以鼻 五百万 交完税才四百万而已 买两套三环里的房子就没了 而现在 我能在CBD买栋摩天大厦 阿邹拍我肩膀的时候 我还在规划大厦的十到十五层做什么 看见他 我觉得好像好久不见似的 但是又觉得刚刚分开几分钟 对啊 雅思鸡说至少一个半小时 而我只是查了几次余额 然后坐在这盖了栋大厦 把一到六层规划成商场 七到九层规划成餐厅和电影院 怎么可能用了一个半小时呢? “你完事了?”我问阿邹 “完事了 哎呀 欲仙欲死的 这钱花的 值”他做出回味的表情 “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快?”阿邹反应了一下“哦 是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我是说 这有一个半小时么 我怎么觉得才半个小时啊?” “不会 一定不会 半个小时不可能三次” “什么三次?” “我啊 刚刚弄了三次 那个小妹妹说 她要把我掏空 喔哈哈哈哈哈” “一个半小时你能……三次??!” “本来是打算忍着点的 结果听她说保证至少一个半小时 那消费类型就不一样了 我要在有限时间里 享受最多的服务”阿邹一脸得意 “告诉你 赚大发了”他说 “好吧 既然你说你搞了三次 我相信至少有一个半小时 不过我得说 这是我这辈子最快的一个半小时 比高考还快” “高考至少也是两个小时 一个半小时当然比高考快”阿邹说 “你不懂”我说“问题是我遇上了比高考还重要的一件事” “你终于打定主意要抢银行了?” “没有” “那是什么?” “不过也差不多” 阿邹不再说话 而是无比狐疑的看着我 “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我在一个气温宜人的初夏凌晨的马路牙子边上告诉阿邹我银行卡上的那些零的故事以后 阿邹的反应先是发呆 然后冷笑 然后说“这冷笑话有什么劲?”我说不是冷笑话的 是真的 并且拖着他找到一个ATM 查询余额给他看 阿邹又一次发呆 然后忽然好像是从梦中惊醒一样 催我赶紧把卡退了 我以为他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谁想到我刚把卡拿回来 就被他一把推开 以我从没见过的敏捷程度掏出自己的钱包 取出银行卡 查询余额 “您的余额是 21.45元”屏幕告诉阿邹 他的卡里只有一个麦当劳的套餐钱 “你查了几次?”他问我 同时盯着屏幕 重复那一套操作 我显然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7,8次吧” “你骗人,我不信”他说 同时每次按下查询余额键的时候 都好像真的查出了什么似的挥舞拳头 结果还依然是一个套餐 连加大的机会都没有 到后来我靠在ATM边上 等他热情消退 有几次他还惊呼“成了!”后来发现是查的次数太多 眼花了 小数点看过去一位 如果任由阿邹这么查下去 大概等天一亮 一定会有热心肠的居委会大妈行驶自己那从来没什么机会行驶的权利 把他扭送到某公安局 某医院 某社科院 等等等等 到时候势必也会牵扯到我 于是我开始劝阻阿邹的疯狂行为 “别再查了” “说什么呢?20多个亿啊!!” “别再查了 我给你25亿” 阿邹终于停手了 转头看着我 那种眼神难以言表 “反正一百多亿 少二十几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阿邹几乎要拥抱我了 “不过那都是后话 咱们现在需要的好好休息 明天再考虑这些问题” “没错 明天再考虑 但是我是睡不着了 25亿 我真睡不着了” “那我不管你了 我先回家睡了 “我也跟你去你家睡” “那又是为什么?” “我要跟我的25亿在一起”
就这样 阿邹睡在了我家的沙发上
我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 原本以为会心潮澎湃 没料到就只觉得困意滚滚而来 并且忽然有那么一种感觉 觉得我必须主动去银行告诉他们这件事情 不然非但不会有什么好处 反而会有巨大的麻烦 也许以后都没法踏实的睡觉 我在睡踏实觉和185亿这两者间 毫不费力的选择了前者 并且觉得既然主意已定 就踏实了许多 意识瞬间就模糊了 然后 就是沉沉的睡眠
一觉醒来 天色早已大亮 看表显示已经2点多了 我上了个厕所 回到床边 回想昨天的事 一时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被敲门声吵醒 来的人是阿邹 昨天睡在我家客厅的那个人 这么说确实是个梦了 “你来了 进来坐”我还没醒透呢 “坐什么啊 你家那沙发那么硬 睡的我腰疼 昨天本来就精疲力竭 还没睡好 你赶紧跟我下楼 给你个惊喜呀” 我顿时打了一个冷战 昨日的一幕幕开始变得无比真实 而阿邹已经拖着回过神来的我走到了楼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巨大的锃光瓦亮的崭新黑色轿车 我认识它 奥迪A8 “咱们的了”阿邹说 我觉得我的情绪从平静一下跃升到了焦躁 垂直变化 心脏有点受不了 “你怎么买了一辆A8啊…………” “因为卖车的人说 奥迪A8可以称霸公路” “我不是问你这个 你哪来的钱?” “用我那25亿啊 放心 这钱算我的” “你那25亿?我的卡里的?” “对啊” “卡呢?” “在我这 给”阿邹把银行卡递给我 “你怎么知道密码?” “你昨天查的时候我看见就背下来了” “……这车多少钱?” “顶级配置 全办下来220万 我跟你说 这座椅 这音响 这……” “我说阿邹啊” “……真是没治了 太牛逼了……” “回家收拾收拾东西去吧” “开的我这叫一个……啊……收拾东西干嘛?” “咱俩得跑了”
(未完待续) 5/6/2009 埋坠木话不多说 先贴个开头:
序幕
阳光灿烂的黑夜 我孤身一人和最好的兄弟踏上布满荆棘的坦途 冷空气像蒸汽一样裹住我的身体 我哆嗦着出了一身的汗 我暴富着贫穷的 愉快且悲伤的 疲惫又兴奋的 茫然并执着的 眩晕同清醒的 可笑与严肃的 漫长而短暂的旅程 终于矛盾的开场
正文:
我面前是个崭新的城市 高楼大厦林立 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穿梭往来 目不斜视 用阿邹的话说就是“装得跟国际大都市一样” 然而我是很害怕国际大都市的 因为这里人多眼杂 警察也多 我怕有人认出我 然后偷偷跟踪我 再偷偷联系总部 趁我正在大街上看姑娘看得流口水的时候 就突然直接被警车和直升机包围 再把我关进每年只能放一天风的重犯监狱 连审判都省了 一直关到我语言能力思维能力生活自理能力性能力都衰退了才把我从对着高速公路那个门放出来 过五分钟后 把尸首拉到火葬场 烧成灰 还怕有人哪怕我烧成灰也认识我 于是撒向大海 被近海的鱼吃进去 变成钙被吸收 变成鱼刺 再被捕鱼船网住 拉上岸 卖好几手 最后被人吃掉肉 被野狗吃掉鱼刺 化作狗屎 零落成泥 归于尘土………… “你是不会被捕的 你又没怎么样 只是卡上变出来那些钱而已”阿邹说 “而且也没变出来很多嘛 八个零而已 你连南方腐败点的地方的县首富都不如”阿邹又说 “所以 踏踏实实的花吧”阿邹最后说 我是一个处事冷静的人 起码我自己向来都是这么感觉的 这次凭空冒出这么多钱说实在的我都没有彻底惊慌失措 我只是相当惊慌失措而已 后来处事冷静的我没有一直惊慌失措 我只是惊慌失措了一个月左右 然后我决定 就这么耗下去 等银行自己发现 我记得前一阵南方有个大学生 因为卡里面冒出来很多钱 他惊慌失措之后没有保持冷静 反而是到处刷卡 终于事发 被判了个死刑 经过全国人民的反对 又改成无期 他的卡冒出来多少钱我不记得了 我只知道我的卡里原来有185块钱 本来我的卡里有900块钱 那是我帮我家那个单元三楼的假大款溜狗的报酬 本来讲好了是每个月五百块钱 外加三千块钱狗粮 他出门两个月 于是留给我有七千块钱的一张银行卡 出门前他特别操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叮嘱我:“呕油 侬要细心啦 一定要买那个英国皇家贵族狗罐头给偶家的小甜甜吃 不要私吞 偶家小甜甜不吃英国皇家贵族狗罐头是要生气的 生气以后是要掉毛的 掉毛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到时候哦 我可是一分钱都不付侬 听清楚了伐?”我说“我保证它不会屌毛的 也保证你看不见它屌毛” 当假大款走了两个礼拜以后 我从法制进行时里看见了他那白得晃眼的白衬衫 假大款犯了大事 很久很久都出不来了 久到我把七千块钱都买了窝头 也不能养活他家半个人高的小甜甜 可是当初我又不曾预见这一天 正巧碰上小区门口的宠物商店打折 我就一下买了5000块钱的狗罐头 然而宠物商店的老板却擅自做足 刷走了我6100块钱 他说 这样就给我包圆了 自己吃不完 还可以卖 我于是让他记住这件事 还开了发票 等两个月以后假大款回来好报销我那一百块钱 结果假大款出了事 我怀着异样的心情下到三层 看着半人高的小甜甜发愁 三天以后 为了替我消愁 小甜甜整夜拉稀脱水而亡 原来是有几罐狗罐头过期了 宠物商店老板也在那一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很惊奇 怎么好像他算准了今天会吃那几个坏罐头似的? 我在小区后面的背阴山坡埋小甜甜的时候 一对很傻逼的情侣一直在一边看 女的一直在哭 男的一直在安慰 他说“你看 狗狗的爸爸都没有哭 你学学人家 坚强点”女的说“那也很可怜 呜呜呜呜……” 一只诈骗犯的狗死了 也有不相干的人会哭成这样 每天有那么多智商超群的猪被成批的屠杀 谁为它们哪怕难过过一秒钟呢? 我只能把失去一百块钱的愤慨发泄在逝去的小甜甜身上 并且它是那么沉 我的自行车都被压亏气了 这样 本该是一千块钱的卡里 只剩下九百 这是不仅仅是一百块钱的差距 而是四位数和三位数的差距 不过不管怎么样 我只干了半个月 就挣到了九百块钱 也算不错了 我决定叫阿邹和阿邹的女朋友出来庆祝 于是给阿邹打电话 “出来吃饭啊 带上你新交的女朋友” “已经分手了” “啊 不是上个礼拜才好的么?” “她发现我没房没车了” “她不是早就知道么” “我的意思是 她发现我以后也是没房没车了” “哦……那么 这顿饭就为了排解你失恋的痛苦” “可是我完全不痛苦” “哦……那么就为了庆祝你的解脱” “我也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说我打算请客了么?” “五点半我家这边的大鸭梨门口见”
我和阿邹的这一顿饭吃掉了一百零四,只消磨了不到一个小时 “大鸭梨还是便宜了一点”阿邹说 “而且上菜也上得太快了”阿邹又说 “一听你请客激动了 没过脑子就说大鸭梨了 当时说去金钱豹就好了 这个季节吃吃螃蟹还是可以的”阿邹最后说 能看出来这个女朋友在阿邹的心里连哪怕一块指甲印都没留下 吃完出来 吹吹夜风 阿邹又有了新的提议 “不如我们去逍遥逍遥吧” “去哪?” “我们去洗浴中心弄个大保健吧” “那要多少钱?” “总之肯定够的” 阿邹伸手打了一辆车 前往灯红酒绿的百花深处 结果在那里被告知 做个大保健要599块 阿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于是 900减去104的大鸭梨 减去10元打车 减去阿邹599的大保健 再减去跨行取款扣的2块钱 还剩185 我已经无比确定阿邹的这个女朋友确实是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阿邹进去保健之前安慰我说“你又没干那么多活 人家人也进去了 狗也死了 这属于不义之财 还是赶快散了吧”
我在外面等阿邹 等得十分无聊 就问一边凭化妆化出一张假脸来的姑娘“他那个大保健要多久?” 姑娘用最小幅度的嘴部肌肉动作发出声音 回答问题 以防掉渣“以我们的职业道德保证 至少一个半小时 再长就是遇见猛男了 那我们也就认了” “哦……那他肯定是一个半小时了” “小哥你不来一套啊 可刺激了 床都会动的” “我不了 现金不够了” “取啊 你来 我指给你看 那就有个Automatic Teller Machine” “什么什么东西?” “哦 呵呵 不好意思 最近一直在准备雅思 英语不小心就蹦出来了 就是ATM 自动取款机的意思” 我十分汗颜 在一个准备雅思的小姐面前承认有ATM也没用 卡里也没钱 是一件非常非常没有面子的事情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出洗浴中心 穿过马路 走向ATM 同时编织着诸如ATM已经没钱之类不靠谱的谎言 后悔自己不该跟她搭话 甚至在马上要走过马路时 瞬间产生了盼望突然出现一辆极速飞驰的卡车朝我冲来的想法 但事实是 那一刻的马路被路灯照耀着 无比宁静的通向远方 连急速飞驰的狗都没有一只 我走进了ATM机的小亭子 掏出银行卡 插进去 输入密码 查询余额 “185.00元”屏幕上显示 本来我以为 做个所谓的大保健150怎样也足够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 起码我还能和阿邹有福同享 而现在 就算只要150我也无能为力了 ATM只能取100 虽然我明明还有85 而且我跟它之间只隔着一块小小的显示器 但就是不能相遇 我如果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那样我就可以告诉她ATM暂停服务了 但是我一个犹豫 没又立刻取卡出去 结果越拖时间越长 暂停服务走过来就能发现 而我在里面时间已经很长了 我的预先编织的谎言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不过脑子的谎言 我就要被那只准备雅思的鸡看不起了 我只能躲在ATM机的亭子里 拖延着时间 我开始玩ATM 查询余额 确定 继续 查询余额 确定 继续……如此重复重复再重复 眼都花了 然而就在我打定主意不在意那只雅思鸡的感受 硬着头皮回去 手指不受大脑控制的最后一次按下查询余额这个键的时候 我发现我的余额变成了18500000000.00 ………………
(未完待续) 3/30/2009 写着玩一开始本来我跟老刘说好了 到时候给我分到一个有钱有势的家里 我也享几十年清福 也该轮到我了 上次是矿工 再上次是地震灾民……都是底层家庭 有时候还缺胳膊少腿 积德也早积够了 我想着 怎么着也得给我整一律师医生之类的家庭吧?老刘也说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至少是中产
后来没过两天 文件下来了 我一看老刘那脸色我就知道这回又玩儿完 “是出租司机啊 还是清洁工啊?”我问老刘 “都不是 都不是”老刘说“这回还行” “到底是什么啊?”我问 “知识分子 是知识分子”老刘躲避我的目光 “那我是瘸子?小儿麻痹?不会是弱智吧?” “不是不是 智商……我看看啊……智商……140 嘿 这回你舒坦了 这回你是天才” “少他妈跟我扯淡了 到底有什么毛病你就说吧”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你父亲是个作家……” “那不是挺好么?母亲呢?” “母亲……生完你就跑了” “为什么呀?” “穷的…………” “不是作家么?” “不得志的作家……” “都写过什么啊这作家?” “像样的小说散文都没有……” “那还叫作家?” “就写过博客 叫INSOMNIA EXPLORER” “我不去了行么?救命啊!!!!!” ………………………… 11/29/2008 哥们儿进组织是2000年的事了
那时候饭也吃不饱 早上起床就开始担心晚上去哪里睡觉 没有主顾的时候只能在马路边蹲着 捡地上的烟屁抽 渴了就去公共厕所撅自来水管 时常会觉得自己还不如要饭的 有时候实在没辙了也小偷小摸 也劫钱 也挨打 每次我们挨过打 我总对刘胖子说 没事 就当松骨了 后来刘胖子就在火车站偷了超哥的钱包 超哥半天之内把车站翻了个底儿掉 我们被抓住了 挨了有生以来最狠的一顿打 打完以后我不认识刘胖子 刘胖子也不认识我 然后超哥问我们是混谁的 我说我们单干的 超哥说我操 妈了个逼的 要不以后跟我混吧 那天晚上我们住进了超哥给我们找的地方 那是南城的一个平房 可能有十几平米 里面有两张上下铺 一个蜂窝煤炉子 一个脸盘架子 还住着姚三儿和健叔 他们说 以后我们俩睡上铺 还说 下雨的时候最好穿着雨衣睡觉
那天晚上 健叔给我们煮了四袋方便面 还卧了四个鸡蛋 我和刘胖子吃的很香 晚上睡觉的时候 姚三儿讲起了他原来在西单看场子的时代 每天都吃麦当劳 抽红塔山 泡大学生 那时候在西单报他的名字 如雷贯耳 吃饭都能打八折 姚三儿讲着讲着 我们就听见了健叔的呼噜声
后来的日子就好了起来 我和刘胖子每天跟姚三儿和健叔去超哥的台球厅打台球 遇上有捣乱的就楔丫 遇上看着有钱的就去要保护费 如果弄好了 回去的时候兜里的钱就够我们四个在胡同口的串摊儿喝一顿酒 并且能让我们暂时告别都宝 改抽白沙
那年第一场大雨是在下午下的 等我们回去 我和刘胖子的床已经养了鱼 但姚三儿非常高兴 因为他藏在床地下箱子里的蚊香没湿 我于是和刘胖子赞了半个月的钱 又跟姚三儿和健叔借了点 找了个路边的施工队 从新修了房顶 修完那天晚上健叔说他的收音机没了 刘胖子埋怨我说 谁让你丫找河南人?
没有收音机的日子里 我们每天就只有打牌这一项娱乐 后来姚三儿从超哥那借来一副麻将 我们才渐渐忘记了夜里11点的情感访谈节目
夏天过去了 秋天 我们不去台球厅的时候跟着姚三儿去大学门口看姑娘 揍照眼儿的大学生 有一次超哥找我们四个吃饭 跟我们说 最近有一个六里桥的傻逼在他的地盘偷自行车 让我们找他谈谈 我们就找了一个大学 跟雷子似的 没日没夜蹲了三天 终于蹲着小丫的 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然后问丫是哪的 他说他叫杰子 说六里桥混不下去了才来这边 我们后来一打听 丫在六里桥因为偷车进去了好几次了 不能再进去了 再进去就判刑了 才换的地盘 不知道这有人罩 我们就带他见超哥 超哥问他活儿怎么样 他说快则3秒 慢则5秒 超哥就把他塞给了我们 从此以后 我们那个屋子里 又多了一张行军床 当然了 窗户外面也多了五辆自行车
到了冬天 我们的钱开始紧了 因为要买蜂窝煤 后来杰子说 操 干脆咱去顺去得了 我们就满世界偷蜂窝煤 两手一直黑着 熬到了春节
三十儿那天 超哥给了我们一条红塔山和五百块钱 晚上我们跟邻居大妈借了一个锅 在屋儿里吃的涮羊肉 每个人都喝高了 但是我清楚的记得刘胖子哭了 他还说他有点想家
过年以后 超哥的酒吧开张了 他把原来台球厅的于经理调到那去了 把台球厅交给了我们五个 健叔找了一个发小儿 弄了35台电脑 把案子往一块搬了搬 中间弄了一个隔断 这样就变成进门是台球 往里走是网吧
没想到网吧比台球火多了 不到半年就把电脑钱还上了 下半年我们在住处买了个电视 时不时的我们还能去开开荤 吃顿烤鸭什么的 就在健叔准备把台球厅彻底改成网吧的时候 超哥出事了 他得罪了一帮东北的 让人积了 打的半死 还来了一帮人 把超哥的饭馆酒吧都砸了 也没落下我们的台球厅 姚三儿和杰子当时正在里面 玩命的跑 才没挨上这顿打
超哥刚从医院出来就把所有人都叫出来了 说谁能把那傻逼做了 他给谁五万
我们几个后来回去商量 觉得不值 就假装帮他找找就完了 真把人弄死 有多少钱也没用 但是再开网吧 健叔的朋友却不帮忙了 说他换了老板 必须得先掏钱了 我们的生活又开始紧了 只能靠杰子每天日落而做 日出而息 我们轮流给他放风 杰子开始还没什么怨言 到后来 他也有点不乐意了 我们吃干饭的是干一天歇三天 他却连双休日都没有
就在那时候 我们在五道口遇上了干超哥的东北人 他们三个人在一饭馆靠窗户的地方吃饭 被去那边干活的杰子和姚三儿看见了 他们俩就一直跟着那帮人 跟到了住处 然后回来跟我们说要干一票 这样就有了开网吧的本钱 我说那出了事怎么办 他说出不了事 都是地痞流氓 死了警察还得偷着乐呢
第二天我们五个就背着包 包里都是西瓜刀 去找东北人 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才发现 超哥和几个不认识的已经在里面了 有一个东北人躺在地上 手捂着正流着血的肚子 剩下两个都在墙边蹲着
超哥显然刚平静下来 气还喘不匀呢 他看了看我们五个 笑了笑 说 你们挺仗义 姚三儿说 超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超哥说这傻逼快不行了 姚三儿说 丫活该 超哥说 警察快来了 你们五个谁扛一下?我们全傻眼了 超哥说 没事 这种斗殴中的重伤害致死判不了死刑 丫又是外地的 我回头托托人 顶多判个两三年 弄好了明年这时候就出来了 我们还是没人应 这时候我看见刘胖子头上的汗刷刷的往下流 杰子抖的跟筛糠一样 姚三儿两眼发直 健叔紧紧的皱着眉头 然后我就说 那我扛吧
超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说 有出息 然后就带人撤了 刘胖子看着我 好像要说话 但是又说不出来 姚三儿骂我傻逼 健叔和杰子走过来 搂了一下我
后来我让他们走 他们都不走 我说你们不走 咱们就一块进去了 姚三儿才拉着他们离开 再后来警察来了 再后来 判了我七年 刘胖子来看我的时候还说 超哥为了给我托人 花了十几个
我在里面认识了大李 他说 他也是跟人打架把人打成植物人才进来的 他还说他听说过超哥 但是不知道我
我原来以为在里面就是天天糊火柴盒 大李说 现在谁还用火柴啊 我说那咱们干嘛 大李说 咱们做打火机
……………………
在里面的时光说快不快 说慢也不慢 因为我和大李表现好 都得到了减刑 当然了 这是用挨打不还手换来 是用肉菜被人抢 是用帮别人做打火机换来的 大李说的好 我们得出去看看奥运会
然而 他们来看我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到后来 一年也没有一个人来过 大李说 你在这又不是有功 人家想得起来 那是看得起你 不是应该的 我只能笑笑 心里却不是滋味 却也迫切的想出去看看他们都干什么呢
2008年5月 大李和我出狱了
我以为会有人来接我 但是连刘胖子也没来
大李给我一个他家的电话 然后就跟他妈回去了 我走回了原来住的地方 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高楼 我去台球厅 发现那变成了大商场 我去超哥的酒吧 里面的人说 这酒吧已经不是超哥的了
我坐在马路牙子上 背着铺盖卷 不知道该往哪走 坐到晚上9点 实在没办法了 我给大李打了电话 他想了想 说 那你来我这先凑合凑合吧
我到大李家的时候 已经快11点了 我走的很累很累 身上全是汗味 大李的父母显然不喜欢我 他们只跟我打了个招呼就回房休息了 我自己也知道 我就跟大李说 我只在这呆一晚 大李说 甭搭理他们
我想了一夜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 我给大李留了张字条 就离开了他家 找了一个工地 当起了民工
在工地的日子累得我没有了人形 每天起早贪黑 吃的是馒头白菜 睡的是20多人一间的临时房 两个礼拜能洗一次澡 我甚至觉得还不如在监狱里的日子过的好
有一天工地来了一辆大奔 他们说 是老板来了 我抬头一看 吓了一跳 原来是超哥 我赶紧跑过去拉住超哥 超哥看了我半天 说 啊 你出来了 然后就让我坐进了他的奔驰 我问超哥姚三儿 刘胖子 健叔 杰子都去哪儿了 超哥说 都在我的公司里呢 你去了就能见着他们
后来我跟超哥进了一栋大楼 里面那么干净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超哥带我到了19层 电梯门一开 他说 这就是我的公司了 你那些哥们我已经通知了他们 他们都在会议室等咱们
然后我就见着了他们 他们的模样都变了 健叔和刘胖子结婚了 刘胖子还有了孩子 姚三儿和杰子也都有结婚的打算 刘胖子更胖了 姚三儿换了发型 健叔戴了眼睛 杰子脸上没有了青春痘
我问他们怎么不去接我 他们说不知道我减刑了 我问他们怎么不去看我 他们说公司刚成立 真忙的抽不出空来 我说我能干点什么 他们说 你先休息一段吧 那天晚上我本想跟他们吃饭 然而他们各有各的饭局 我只能自己吃 后来 我借宿在刘胖子家 刘胖子的老婆一直用白眼看我 刘胖子要跟她打架 吓哭了孩子 这也不是久留的地方 我对自己说
第二天我找到了超哥 问他我能不能在公司住 他说 那也行 你就先算是保卫人员吧 等忙过这段 我再给你安排
结果那天下午出事了 超哥的工地脚手架塌了 死了人 有人说是因为租脚手架的钱根本不够 本来应该用十根儿的地方只有八根儿 结果就塌了 超哥下午开会 说这次事故比较难过关了 有人要追究 而管租借周转材料的就是刘胖子 我问刘胖子怎么回事 刘胖子说 超哥拨的钱根本就不够 然后他哭丧着脸 低下了头
再后来 姚三儿 健叔 杰子也都低下了头
再后来 超哥说 小刘啊 这次 看来只能委屈你了
再后来 我只能那么说
我说 还是我来吧
那天晚上 做了个梦 梦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们坐在胡同口的串摊儿边上喝啤酒 一会又坐在小屋里吃涮羊肉 火锅冒着热气 外面下雪也看不见了 玻璃上全是哈气 刘胖子坐在我旁边呵呵地笑 姚三儿在侃大山 健叔和杰子一直在损他 后来刘胖子哭了 说我害怕 我想回家 我说别怕 有哥们儿呢
然后我醒了 面对我的是两个警察
…… 当我出去的时候 我没想到我第二次进去会这么快 我更没想到 我又在里面看见了大李 他看见我也是一脸惊讶 我说 你怎么回事 他说 嗨 替人扛了点事 你呢
我说 我觉得外面没有里面舒服 哥们儿 我没瞎掰 我在里面挺舒服的 真的 9/7/2008 京西豪侠传no.2好几年前 有一次夏天 热的连知了都懒得叫 我一连吃了7根冰棍 把电扇开到三档 还是觉得热 就想出一个以毒攻毒的方法 在午后的柏油路上拔足狂奔 没想到跑着跑着中了暑 一个没站稳就顺着路边的斜坡滚啊滚 滚到了下水沟里 那又湿又臭 我难受的要死 突然看见一个排水口边有一本脏兮兮的书 我伸手拿起来一看 原来是《九阴真经》
我于是把它带回家 顾不得洗澡就赶紧照着练 练着练着就觉得凉快了好多 再练就觉得有点冷 再练 再练就浑身哆嗦 我想停 可是停下也暖和不过来 我只能接着练 盼着练成以后可以恢复正常 练到后来 我的眼皮都冻得眨不动了 再后来 我连脑子都快转不懂了 这时候 一本《九阴真经》练完了 我还是浑身发抖 转念一想 坏了 这可能是假书 我是走火入魔了 我想赶紧去医院 可是已经走不动了 我腿一使劲 就摔到了地上 都快把我摔碎了 我跟冰棍似的 这时我突然看见我的床底下有一本落满灰尘的书 我咬牙伸手拿过来一看 是《九阳神功》 我赶紧照着练 不一会就觉得丹田有热气 再练 就觉得四肢有反应了了 再练 再练就好像你拉屎蹲的浑身发麻以后 血液回流的感觉一样 我终于能他妈的动了 我刚坐起来 就突然觉得身体里一边热 一边冷 难受的要死 我就学电影《天龙八部》里的虚竹 把这两股气在体内磨来磨去 磨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调和均匀了 我觉得特别特别饿 走到床边一看 外面已经是冬天了 我吃了30个煮鸡蛋 泡了20袋方便面 还吃了10带炸薯条 10个炸鸡腿 才觉得饱 这时候我意识到 我可能已经有了盖世的武功 成了无敌的英雄 因为看一个人是不是英雄一般都是看他能不能饭否的 我于是跑去外面 想试试自己的武功 我看见有一个流氓在抢一个女子的包 我跑过去 觉得自己像一阵风 我给了流氓一掌 流氓竟然化成了飞灰 我真的有绝世武功了
从那以后 我就到处行侠仗义 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除了多少害
这其间 我也走遍了大江南北 又学到了很多功夫 我在天津的码头边学会了降龙十八掌 在河南的烩面摊练成了少林罗汉拳 在山东学成了玄冥神掌 在东北领悟了北斗神拳 我在江湖上的名头越来越响 万人敬仰的同时 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学艺 当然我一个徒弟也没有收 我练了那么多武功 我得教到什么时候 他们才能学会?我的时间那么珍贵 我得用来行侠仗义才行
后来 有一个坏人找到了我 他说 他要跟我决一胜负 看我是不是浪得虚名
这些年来 不自量力上门挑战的也大有人在 但是我从来有没有跟他们过上过三招 他们就都知难而退了 什么?你问我杀没杀他们?当然没杀 我是侠士 向来都是以德报怨 他们输给我以后 我不但不杀他们 还会给他们银两 让他们回家乡另谋生路 我有的是钱 我劫富济贫的嘛 但是这个坏人非同寻常 他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 他不是等闲之辈 并且我能从他身上闻出血腥味 我知道这人肯定杀人如麻 “我每天杀十男十女十老十少 从不破例 可是十年前的今天 我正杀一个老头的时候 你这厮斜刺里杀出 救了那老头 还给了我一掌 幸亏我大难不死 养伤就养了3年 后来 我寻遍大江南北 终于找到了最厉害 最阴毒的绝世武功 现在我来报仇了 你就准备受死吧”
他说完 一掌打来
这一掌来的太快了 我催动浑身内力才勉强躲开 要知道 自我闯荡江湖 这还是头一遭
我提起精神 和他战在了一处 五百回合之后 他的招式渐渐变缓 我知道他是内力不支了 凭他7年的修行 怎敌我这么多年来修练的雄厚内力?
我看准一个机会 终于击中了他的后心 他口吐鲜血 命不久矣
“早知道是这样 我就多练十年再来找你……”
“你到底练的是什么武功?短短7年就有此功力 已经很难得了” “哼哼 我这功夫 无论如何 你也练不成!” “胡说 我一代宗师 身兼百家武术 天下所有的武功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不要妄自尊大!” “我如果说出来 而你又练不成 那便怎么样?” “那我就地自刎 与你共赴地府”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 老子练的 是他妈的葵花宝典!!!!” …………………………………………………………………………………………………………………… 7/25/2008 故事 (推荐配合背景音乐)
时光荏苒 这么多年以后 你大概已经快要忘记那个五月的海边 夕阳西下的时候 海潮都被染成温柔的颜色 缓缓向沙滩涌来 伴随着阵阵涛声 成为你生命轨迹中又一副美丽风景的同时 却化成难以磨灭的影像 深留我的脑海 至今历历在目
我还记得 后来夜色降临 霓虹初上 海风习习 我坐在你身后不远的地方 笨拙地在一个个精心挑选的贝壳上穿出小孔 沙滩上的光线氤氲 我干的很慢很慢 并且乐在其中 然而你突然转身走到我面前 抓起那些我已经穿出小孔的贝壳 跑向前去 继而用力地扔向大海 相比较海潮舒缓而暗藏汹涌的声音 贝壳入海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响 它们消失在它们来自的地方 显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你能不能别再干这种事情了?” 我装作没听见 站起身 又一次去沙滩上捡贝壳 “你到底想干嘛?我不可能留下 我必须要离开 这是现实 是现实!”
我发现了一个很不错 琥珀色的 上面有很多很多奇异的花纹 如果戴在手腕上一定很好看 “你别再捡了 别再捡了 行不行?”
你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别再捡了”
“我知道你要走了 我只想留给你一点东西 就比如亲手做一条贝壳手链送你”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知道不知道,这不是我们能维持下去的生活?如果我不离开,我就会后悔一辈子,你总有一天也会离开,那时候你想给自己留下多少遗憾?” “我没想过那么多 我只知道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想送你点东西留做纪念 也给自己留点回忆” “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我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情感用来怀念过去 你这样的行为我一点也不觉得浪漫或者感动 我只觉得很幼稚 非常幼稚” “人在大海面前是不能撒谎的 你看你 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了放手吧 让我按我的意愿生活 你去走你的人生成功之路 我绝对没有丝毫阻拦你的意思 你可以理解成我做这个是为了自己 你只是帮我一个忙 收下以后哪怕你转脸就扔到垃圾箱里 或者像现在这样扔回大海都可以 只要不让我看见就好 这是我最后想让你为我做的事情 别再拒绝了” 你放开手 迈着坚定的脚步离开了沙滩 可我总觉得那个时刻你的背影如果可以变成一件衣服 几乎可以悲伤得拧出水来 我就是这么自作多情 做完手链的时候 月光已经洒在并不平静的海面上许久 其间一直零七八碎 不成形状 海风也不似白天时候的凉爽 有些刺骨 海边的排挡依然人声鼎沸 霓虹灯因为开的时间太久 发出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里面充满了无奈和厌倦
我独自走回住处 路上看着影子随着周围的灯光一闪一闪而一闪一闪 它显然过的不太好 不知道是海鲜的还是海水的腥气一直在我的周围洋溢 这就是大海的味道 就目前来说 也是你的味道 只是 再过几个小时 当沙滩上站满等待看日出的人的时候 这味道将不再属于你 那以后它就只是大海的味道 回到住处 你已经在你的房间睡下 或者是假装睡下 我把手链放在起居室的桌子上 去浴室洗澡 然后回到房间 躺下 看着外面不那么圆的月亮和它周围的星星 看着看着脑子里就一片空白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后来我听见你起床的声音 拿起手链的声音 出门的声音 走路的声音 跑步的声音 最后是什么东西掉在海里的声音 无比真切 海潮声在那一时刻只有低声耳语的音量 而那一声“扑通”却响彻云霄 后来你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 你已经不在了 手链也不在了 我告诉自己 手链一定是你拿走了 昨天晚上的梦就只是梦而已 不能代表什么
故事本该就此结束 因为你确实头也没回的离去 再也没有音信 只不过大海的味道对我而言 依然属于你而已 至于那手链 我肯定要当是你拿走的 我自作多情嘛 不过那一天我没去翻垃圾桶 因为我相信 就算你要扔 你也要扔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但其实你何不自己带着呢 反正你的所在已经是我找不到的地方了
不知道多少年后 我依然孑然一身 却不得不离开大海 这应运了你的话 我必须要离开了 大海已经不是你我的大海 它在我眼里除了苍老和深沉 不再具备更积极的意味 我离开大海 对我自己和大海都有好处
况且这里每天都充满了你的味道 我已经不耐烦了 我再也不想看见大海 再也不想回海边了 我要有全新的生活 离开海边以后的日子 过得庸庸碌碌 却异常充实 我有了我的新世界 也逐渐跟你和大海拉开了距离 这让我感到欣慰的同时 也夹杂着些许难过 毕竟每个人都只有一次青春岁月 而我的那一次里 除了你就是大海 我大概永远也不能像你一样转头走开 强迫自己忘记 强迫自己对自己说这些没有发生 虽然我早已经释怀 从你走的那天起 我就收起了我的所有多愁善感 我告诉自己 我也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感情用来怀念过去 要向前看
直到有一天 我在电视上见到了你 你更加美丽 却仿佛较之曾经缺少了某种气质 你周围的人都围绕着你 你好像非常受用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而你也用微笑告诉所有人 这就是你要的生活
我注视着电视 意识却陷入了巨大的莫名漩涡中 不知道大脑想要告诉我什么 一切都非常混乱 忽然 我的脑海闪现出了一个不允许不执行的命令 我的目光扫向你的手腕 那里当然没有什么贝壳手链 只有一些看上去昂贵却毫无个性的饰品 从那以后 我开始搜寻所有你的照片和视频 希望能在你的手腕上看到哪怕一次贝壳手链 我尽了所有的努力 却没有一次不是失望的结果
当我最终放弃找寻的时候 我忽然觉得异常轻松 这就是我想要的并且也一直不想承认的客观事实和所谓的失望结果 我却被它解放了 确实 我不会忘记你 就像我不会忘记大海一样
但是 我却已经离开了你 就像我已经离开了大海一样 时光荏苒 这么多年以后 我想 你确实已经忘了那个五月的海边 夕阳西下的时候 海潮都被染成温柔的颜色 缓缓向沙滩涌来 伴随着阵阵涛声 成为你生命轨迹中又一副美丽风景的同时 却已经化成难以磨灭的影像 深留我的脑海 至今历历在目 这些是我的宝贵财富 可能也是你所不屑的东西 到现在我都不曾后悔当初为你做了那个贝壳手链 却也可以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上光鲜亮丽的你 并且真诚地祝福你取得更大的成功 谢谢你给予我的所有 徜徉其中时候的满足感让我感觉如在梦中 直到今天哪怕只是回忆都美好得让人阵阵晕眩 FAREAWELL 7/21/2008 虫哥在还是青春年少 意气风发的时代 有那么几年我放学经常不回家四处流窜 在马路边的音像店里淘盘顺便听歌 那个女老板喜欢张宇 于是后来我甚至会唱《单恋一枝花》 走过音像店 是小商品市场 那里玩具柜台有四驱车跑道 我自以为在那所向披靡 但是基本上每天都被打败 再走过小商品市场 就是菜市场 菜市场实在没什么意思 泥泞不堪 乌烟瘴气 大哥大姐大爷大妈们一边吐吐沫数钱 一边抠脚 一边卖菜 我曾经暗暗祈祷如果下辈子我做了蔬菜 千万不要被他们卖 再走过菜市场是书店 书店里有各种书 有毒害人的漫画书和更毒害人的练习册 如果你跟老板足够熟 你就会知道在某两个书架后面有个暗门 而暗门里别有一番天地 最后过了书店 就是回家的路了 回家的路是上坡 周围都是住宅区 还有供暖的锅炉厂房 冬天时候里面冒出滚滚黑烟 夏天的时候里面除了荒草 野狗就只有打羽毛球的二傻了 再走过锅炉房的大厂子 就是医院家属小区的大门 那大门从来没有关上过 因为那时候没有恬着脸要钱的物业 如果你走进医院家属小区大门 正对着的是一个神秘的房间 它的门永远紧锁 窗户非常非常高 又非常非常小 神秘房间其实不大 但是却有一个很大的通风口 每年夏天我跟别人踢过球以后 都到那乘凉 买一瓶汽水 一直吹到头昏眼花 喂饱蚊子一个连以后才回家 随着人的长大 对神秘房间里面有什么也越来越好奇 但是我始终不能找到看见高高窗户里面景象的办法 搬石头 拔墙头 骑人梯等等招数都用过了 毫无斩获 并且都离目标相去甚远 还为此请诸多人梯吃冰棍喝汽水 导致经济上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很无情地打击了我的信心 然而就在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不能破解神秘房间之谜的时候 虫哥出现了
那是一个异常炎热的午后 我到处搬到处搬 找来几十块板砖 摆成两摞 准备再一次挑战 突然有人说:“这样是不行的” 我回头一看 是一个胖子 个子不高 眼睛很小 头发很短 形容猥琐 脸上全是汗 “你这么矮 不搬个砖垛来 是看不见里面的东西的”虫哥说 “那怎么才能看见” “我有个办法 在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有一把梯子 你把它搬过来 绝对就能看见了” “有多危险?” “跟我来吧” “哎 远么?” “远到不远” “那我怎么叫你啊?” “他们都叫我小虫” “……虫哥” “客气”
虫哥带我来到一个小区的自行车棚子 指了指门口坐着的老头 和他身边巨大的狼狗 “车棚子里有梯子 但是很难拿到” “那怎么办” “这样吧 我去引开大狼狗和小老头 你去搬梯子” “好” “不行 你这样 肯定搬不动梯子的” “那怎么办” “那就只能你去引开大狼狗和小老头 我去搬梯子了” “好” “怎么引” “这个嘛……你去偷车铃吧 偷完车铃你就跑 然后老头就会追你 狗就会叫 但是它拴着 所以不会咬你 而我就去搬梯子 这样狗也会叫 但是老头就会以为是在冲你叫 我就把梯子搬走啦!” “好吧”
偷车铃的技术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 车铃主要是指那种瓦屋瓦屋响的车铃 你只要吧车铃外面的塑料圈儿抠下来 里面的心就可以到手了 是一个圆形的 象棋子大小的黑色塑料 有一个口 你只要对着口吹 就会发出“呜……”的声音 我们曾经在一天之内席卷五个存车棚 在偷车铃的史册上流芳千古
于是我走进车棚子 寻找目标 下手 成功 寻找目标 下手 成功 寻找目标 下手 成功…… 已经把兜塞慢了 老头也没有发现 我十分郁闷 只看见汗涔涔的虫哥在外面冲我做了一吹的动作 “呜……” “谁家的孩子!!!干什么呢!!!……” “汪汪汪汪汪…… ” 车棚子乱成一团了 我撒腿就跑 展现自己田径队乙组的训练水平 并且用余光发现了虫哥窜进车棚的肥胖身影 当然 还是老头的身影更加真切 他紧追不放 正合我意 我欲擒故纵 始终不让他近身 同时又为他保留一丝抓住我从而为社区立功的希望 然而人是不能向命运抗争的 以老头的年龄 能追我这么远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估计虫哥差不多也得到了梯子 于是一个加速 消失在老头的视野里 却依稀还能听见狗执着的叫声
在我回到神秘房间不久 虫哥穿着一件完全湿透的衣服 扛着梯子 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 眼神却光芒四射
我扶好梯子 问虫哥 “你先看 还是我先看” “我早就看过了”虫哥笑笑 “啊!那里面是什么?” “你赶快自己看看吧”
我于是慢慢的攀上梯子 越来越接近那高高的窗口 电器的轰鸣渐渐清晰 终于我看见了神秘房间的里面
有很多金属的冰箱 白色的冷气在地上四散 几个人穿着白大褂 戴着口罩 帽子 穿梭其间 这景象我从没有见过 我非常肯定电视里从没演过 “虫哥 这是哪啊”我回头问 “停尸房”
我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停尸房?!” “骗你干嘛 这是医院的停尸房” “你怎么知道?” “你看那些冰柜是就放尸体的啊” “那我怎么没看见尸体?” “你往窗户右下边看” 我头皮有点发麻 照虫哥说的忘那个位置一看 在一张床上 有一个用带拉锁的袋子包着的 鼓鼓囊囊的东西 “……那是……那是?”我装过头看着虫哥 “死人呗”
这一时刻 我平生第一次感到后背冒凉气 大脑发出了“快走吧 下去 回家”的指令 但是人这种东西 是非常矛盾的 越是害怕的东西 往往越想看个究竟 于是 我再一次把头转回来 往停尸房里看
然后我看见一个白大褂走过去 拉开了装尸体的拉锁 里面的人自己坐了起来 说“你该回去了”那人跟虫哥长得一模一样 再回头看虫哥 已经不见了 那以后 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也没有再去看过停尸房
“意识可以作为个体存在 就是所谓的灵魂 这种形式的生存对能源和资源的消耗基本上等于零 人类社会如果想继续生存 必须暂别他们的肉体 封存起来 等待科学发展到足以解决一切问题的时候再做计较 这不是探讨 不是征求意见 不是投票表决 而是决策 是法律 是必须遵从的命令 当然 为了保障基本的人权 我们可以为每人每1000小时免费提供一次回到身体里24小时的机会 只是必须回到资源极大丰富的时代 违反规定擅自逃离回归者 判处死刑
——3100 07 01”
“李崇 男 19岁 逃避回归 于公元1994年6月12日至20日共停滞216小时 经联合国最高法院决定 停止对其意识体供应提纯太阳能 ——3112 06 21” 5/1/2008 北京欢迎你 有一天晚上 我家里没人 正上黄网呢 有人按门铃 我赶紧把网页关了 去开门一看 是比尔盖茨
比尔盖茨对我说 今天晚上我来你家主要是来做一个用户的反馈 请问你对WINDOWS系统有什么评价 我告诉他 病毒总是在我的电脑里肆虐 我实在无能为力 下载安装了很多杀毒软件都无济于事 有的杀毒软件本身就他妈是一个病毒 导致我现在除了看黄网什么都干不了 连玩DOTA打电脑都会灰常灰常的卡巴斯基 就不要说联网游戏了 比尔盖茨用十分自信并且睿智的眼神注视着我 微微一笑 说 我对我们的WINDOWS系统非常自信 请给我30分钟时间 我能排除你电脑里的一切问题 我说 比尔盖茨老师 听说你有一千亿美元 如果算你挣了五十年的话 你每年都能挣二十亿美元 半个小时能挣出十几万美元来 而我的电脑也就值十几袋三元 你实在不用费这个劲 还不如送我台新的呢 比尔盖茨老师听后摇摇头说 不 我就是为了让你对我们公司的产品充满信心 并且口碑相传 微微发软的成功就是由这些点滴积累而成的 这也是我之所以能如此富有的原因 我一看丫死乞白赖非要修 只好同意 把他带到了电脑前 比尔盖茨老师特别事逼的要求我让他单独处理 以免我偷学世界上最先进最值钱的电脑技术 这半个小时里我在客厅里看了电视剧《斗粪》《金昏》,电影《满城尽是穿山甲》《失眠埋伏》,综艺节目《快乐集中营》,选秀节目《超级女优》《加油愤青儿》,新闻节目《314西藏打砸抢烧事件始末》等,因为总是被广告打断,我只记住了刘翔
在漫长的半个小时终于过去后 比尔盖茨老师却没有打开房门 我很好奇 本来想给比老师留点面子 再等他一会 后来一想 万一在这半个小时里比尔盖茨老师突发心脏病 心绞痛 脑血栓 脑溢血 肝硬化 肠梗阻 胃下垂 胃溃疡 从而暴毙在我的房间里 我岂不是得被保险公司弄死 于是当机立断的破门而入
却发现比尔盖茨老师在非常猥琐的打飞机
其实人人都在打飞机 不打飞机的人已经和不喜欢陈冠希的人一样是非主流了 打飞机不是罪 相反打飞机是在为降低犯罪率 构建和谐社会做贡献 常打飞机的人还可以推动造纸业的发展 要知道 这是他们以自我牺牲为代价的 想来就让人觉得敬佩
不得不承认 人与人天生就不一样 人格魅力四射的人 就算打飞机 也一样可以打得英武不凡 然而比尔盖茨老师的姿势实在称不上潇洒 他在漆黑的环境里面 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脸离显示器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口水都快从半张着的嘴里流出来了 手在不停地不停地小幅度颤抖 丝毫没有大开大阖的霸气 与他的身价一点也不相称 看我进来 比尔盖茨老师先是一慌 随即恢复了镇静 说道 纸在哪 我递了一卷纸给他
他说 帮我撕一段
我于是帮他撕了一段
他说 太少
我又多撕了一些递给他
他接过纸 叠好 然后在松岛枫的呻吟中浑身一颤 整个人继而软了下来
我说 完事了吧?
他点点头 然后虚弱的说到 对不起 没来得及对好 弄了一地
要知道 在整件事情中我始终保持着极大克制 告诉自己保持风度 要有涵养 你现在不尽尽代表你自己 你更代表了十三亿中国人 如果你对他发火 就正中他的下怀 他会到处去说 中国人 NO NO NO
然而 他的不利索却彻底激怒了我 我怒斥他
你丫都那么有钱了 干嘛不找个鸡去 干嘛非得打飞机啊?
比尔盖茨老师苦笑道 现在网络时代 每个鸡都认识我 我哪还敢跟她们搞啊 我又怒斥他
那你丫干嘛不在家打 跑我家来干嘛?
比尔盖茨老师说 我实在是身不由己 我的家里到处都是高科技 我放个屁我妻子都会知道 我还怎么能打飞机 要知道 她已经到了坐地能吸土的年龄 非常饥渴 而我呢 嘿 还真忍不了她那张脸 每天都以工作太累为由拒绝她亲热的要求 自己却已经半年没有开荤了 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我三怒斥他
那你丫干嘛来他妈我家打啊?
比尔盖茨老师这时狡黠的一笑 说 我利用公司互联网的资源筛选了全世界电脑里片儿最多的一万人 他们分别来自五大洲 四大洋 但是 由于他们多数在发达国家 那里眼线太多 我不方便前往 只有中国欠发达 而又有大量资源 经过慎重考虑 我选择了五百个北京郊区的IP地址 最后抽签选出了你
比他妈中了一个五百万的概率都小
我无语
比尔盖茨老师看我陷入沉思 好像有拔枪又待重抖擞的意思 幸而我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他
你丫先把刚才的擦干净!我对他说
比尔盖茨老师非常委屈地说 好吧 抹布在哪 我说 不许用抹布 用纸擦
就在这时 突然一群身穿特警服装的人破门而入 用枪指着我和比尔盖茨老师
“都不要动 中国人 趴在地上 比尔 举起双手 走过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服从命令 然而趴着地上才发现 比尔盖茨老师那滩东西 距离我的脸非常近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 它又黄又黏 看上去非常上火 看来比尔盖茨老师确实没有说谎 他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过了许久 当脚步声远去 汽车声远去 直升飞机声也远去之后 我才慢慢站起身来 坐在椅子上 陷入了思考
看来有钱人在有钱的同时 也会失去很多东西 甚至是最基本的人权 他只不过是想打打飞机而已 就像我的上铺那样 然而他却不能如愿……我开始同情比尔盖茨老师了 心情平静以后 我用6层手纸垫着 清理了比尔盖茨老师那滩遗物 再坐到电脑前 我却惊喜的发现 所有的病毒都已经消失殆尽 连久违的DOTA都可以玩了 比尔盖茨老师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你 比尔盖茨老师 北京欢迎你 不管是来看奥运 还是打飞机 1/24/2008 老故事 1)
从山下看 巨大的月亮比陡峭的山崖高不出多少 听上面的人说 下次月亮再圆的时候 这城墙就要修过眼前这刀削过一样的大山 前几天来过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儿 对着这鬼见愁吟了一夜的诗 他说这是边塞特有的雄伟景色 但我看 边塞的景色不是石头山就是大荒漠 从来都没好看过 离家多少年 走了多少路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喜良被抓走多少年 我就离家多少年 这长城有多长 我就走了多少路 发下来的烙饼一天天小下去
据说修这长城已经把上面修没了底 本来是要御敌用的 但这么修下去只怕是敌人不杀进来也要有人造反了 这几天看见的兵都面黄肌瘦
远不如出来时的精壮 听他们说 军饷已经拖了半年没发 至于肉 上次见到还是下雪的时候了 听上面说南方有人造了反
怪不得这两天督工的脸色很难看 老六挨的鞭子也更多了 不知道还回不回的了家 2)
“大帅 还是塌了 修城的人都好几天没吃过饭了 日头又毒 终于撑不住了……” “放你妈的屁!我也好几天没吃饭了 谁比谁饱么?这帮东西除了偷懒什么都不会!去!妈的把鞭子都给我沾上水!我看还塌不塌!” “大帅 若是这样做 怕是会逼得他们造反啊……” “反?我怕这帮饿死鬼么?让他们反!回去告诉他们 造反的 杀他全家!” “这……” “还不快去!” “是……” 3)
“大哥!您认识一个人 这么高个头 白白净净 叫范喜良的么?”
“到是听说过 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家里的,大哥!你知道他在哪里么!?” “不瞒你说 他们那一队人 一个活口也没有……” 4) “总有个尸首吧?”
“尸首?长城里面磊着呢!” 5)
超声波其实早就被孟姜女利用到实际生活中了
500个VITAS来了也一样没有胜算
6)
距离边塞三百里的某个山村里 宁静忽然被打破了 这个午夜 尖利的哭声刺进了每个村民的耳膜 也刺进了看似无坚不摧的长城 7)
尽管2000多年后武昌的一声枪响才真正让绵延万里的长城轰然倒下 但是这哭声仍然绝唱千古 8)
长城是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是中华民族智慧 勤劳和坚韧毅力的象征 是我们的骄傲 9)
长城票价:45元 学生凭学生证:25元 12/31/2007 武陵山之李飞机 李飞机之所以是李飞机 因为李飞机莫名其妙的爱打飞机 至今其实我们也没抓到过他打飞机的证据 但是谁又抓到过老八吃S呢?所以他还是李飞机
李飞机来自宣武 没什么家国天下的心胸 总是以宣武人自称 无比光荣骄傲 但是有点像狗 画地盘 大丈夫四海为家 到哪扛哪才是真猛 总唠叨牛逼你来宣武 牛逼这要是在宣武 你们西城怎么怎么样 你们海淀如何如何 十分没有担当 小气 给北京人丢脸
李飞机一点不捣持 虽说男的不捣持也没什么 但是他那个程度真能另无数自以为不拘小节之辈汗颜 不洗头的你们见过两次理发之间都不洗一次头的么?穿衣服随便的你们见过春夏秋冬全一套的么?而且李飞机说 他喜欢头发油腻的感觉 谁给他洗头他跟谁急 硬逼着给洗了 回去找点橄榄油都得抹头发上 知道么我从他身上发现一种病 即洁癖的对头 脏癖
李飞机年幼时无知但钱大大的有 号称小学时代 一个星期有他妈二百块钱生活费 结果后来风起云涌 突遭巨变 落魄了 家庭动荡 误入歧途 混进流氓队伍 又是八怪 又是天王的 终于从十五中混到了我的上铺 李飞机十分的不靠谱 凡事以自己舒服为先决条件 诺言啊 尊严啊 人格啊 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舒服了 有便宜占了 上述东西皆可忽略不计
李飞机还没有审美 什么村儿喜欢什么 这一点在其择偶观上十分明显 去趟海南就弄出一阿彩来 阿彩其人长得可以说实在没什么值得褒奖的 人品到不至于差 曾给李飞机寄来许多海南特产 不值钱归不值钱 心意到了 李飞机才不舍得给阿彩寄北京烤鸭呢 李飞机懒惰毅力差而吝啬 三项“优点”阻碍他给阿彩寄随便什么东西 哪怕是臭豆腐 李飞机还难看 身材也不挺拔 有点缩脖儿 另有诸多怪癖 加上窝里横 杵窝子 基本上一无是处 但是 一般但是后面的话都比较重要
但是 李飞机此人 不能说脑子里没东西 而且 怎么说呢 如果是女人 绝不能选他当男朋友 如果是男人 倒是可以考虑用来做兄弟 虽然我是被逼无奈 硬要夸他的话 只能说心思细腻敏感 可是他又容易冲动 办事毛手毛脚 记性也不好…… 这人好像不能要了吧?
要在剩余的短短一年时间里把他调教成能为社会服务或者起码不危害社会的人 任重道远啊! 李飞机自己要努力 我们才能顶你一下唷! 吐花了键盘的找李飞机索赔 电话号码垂询本人即可 12/22/2007 武陵山之快跑“那是无比隐秘的场所,四周荒无人烟,
就算是杀人灭口,也可以轻松毁尸灭迹” “放心吧,我在这呆了许多个春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没有出过哪怕分毫的差错” “辰时动手 狼烟为信
另结一攻守同盟 若有意外 风险共担”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没有了”
“没有了” “我们也没问题” 风 盘旋烟雾弥漫 我虔诚点的香 在祈祷着平安......
黄沙满眼 孤烟直上云霄 无风无日 宜修养生息 不宜出行
冬天来了 熊宝宝要冬眠了 它在熊妈妈的怀抱里睡的无比香甜
“看!狼烟!”
“……动手” “嘘…… 听 有人来了”
“跑!” 犬吠 犬吠 我也不觉得累 飞奔 飞奔 一脚浅一脚深 有屎 有屎 踩上也不找纸 进村 进村 赶紧找地一蹲 “村委会治安委员”的鲜红袖标出现了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终于在我面前停下 “干嘛的!?” “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
“快说!!!!”
怎么办!!??? 我被逼无奈之际 突然心生一记
遂答曰: “我也用妇炎洁” 巳时一过 有歌声传出
“……我听不到 我听不到 我听不到奥奥奥奥奥奥奥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之后一败涂地尔 唯有来年东山再起
附:
通 知 近日来,有一男子,身高约180公分,在我村附近 游荡,动机不明,并怀疑患有精神疾病,请各位村民 严加防范。 邢各庄村委会 12/15/2007 武陵山之二欢迎来武陵山风景区旅游度假
这里四季如四季 若有杀人越货 抢劫强奸之行为 只需缴纳少许管理费即可 而美食闻名天下
山中有大娘
自幼习武 会十八般兵刃 尤其擅长烙饼 一张饼烙的上下纷飞 眼花缭乱 最是那一抹风情万种 惹得伯夷叔齐还有舒淇 先弃首阳山 后上武陵山 整日守候 方圆百里内 一饼难求 于是坐地起价 越卖越贵 利用国人不成熟的消费心理 大捞特捞 风光一时无两 然山中另有大叔 可谓术业有专攻 单单练就一手绝学 正所谓 “不上武陵真遗憾,武陵山上有盖饭” 乃是其金字招牌 那盖饭 放于宽二尺有余 长四尺的巨盘中 每每上菜 必有一五色神牛 拖一牛车 方可运出厨房 价格便宜量又足 且十分美味 要饭有饭 要肉有肉 要汤儿有汤儿 饭后还送矿泉水 至今没有关张 实为一个迷 这真是: 拜佛就去潭柘寺 吃饭就来武陵山 12/14/2007 武陵山(建议关闭空间音乐 换成节奏强烈的音乐)
L年方二十 尚且无知
年幼时染一顽疾名曰话痨 寻遍名医却久治不愈 且而后话痨不愈 又染上新疾 说起话来云山雾罩 十句之中到有九句是假 话说他的舅舅 乃是京中一恶霸
进过监狱 打过武警 白宝山拜他为师 马振川是他干爹 那时节 呼风唤雨 人挡杀人佛当杀佛 更有一秘密武器 好像一把枪 内有毒针 发射时无声无息 中毒者三日后必死于非命 堪称杀人于无形 L因为舅舅勇猛 无法无天 为非作歹
仗势欺人 调戏良家妇女如同吃饭 抢劫未成年人 每天进帐数十元至百元不等 可谓大器早成 然而 凡事必有其好的一面
L爱心洋溢 尤其喜欢狗 一日行至京南武陵山 遇三培智学校高材生在路边 与一野狗共舞 时而探戈 时而伦巴 舞姿翩然潇洒 却不入L法眼 只听L大喝一声 霎时间不仅三高材生跪拜 方圆百里之内 一切人畜 虾蟹 鸟兽都化成了飞灰 野狗也只剩一具尸体 当晚却化作狗仙 托梦于L
劝他大彻大悟 弃恶从善 放下屠刀 L登时猛醒 第二天便解散社团
孤身一人 寻找新生 时值篮球运动风靡大江南北 L于是沉迷其中
整日出没于各篮球场上 不打到精疲力竭绝不回家 可要知道 L此前四处作恶 早有一身横练功夫
体力无限 活力满满 就他妈不知道累 没人能陪他打球 他就以武力威胁 当晚狗仙来警告 第二天改为劝人共打 却更加可怖 本有话痨顽疾 又云山雾罩 号称众多兄弟哥们手眼通天
月入八千 一个周末就造八千 也他妈不知道够不够花 又号称有一网友 在东北 给某大款当司机 月入八千 周末来到北京 请他吃饭 之后嫖妓 花钱如流水 两日就造出两万 仨月白干 凡此种种 L经常给球友讲述
到后来 每个人都可以倒背如流 功夫不深者都已七窍流血致死致残 狗仙又托梦 建议弃武从文 否则不如继续当流氓 L于是痛改前非 自此投身于网吧之中
整日寻欢 乐不思蜀 尤其迷恋刀它事业 每日必刀三十把 只求天下无敌 却发现 强中自有强中手 一山还有一山高 加之天分使然 苦练两个春秋 任人宰割依旧 真他妈的太笨了 终于发飙 重组社团 烧杀抢掠 一日嫖完不给钱 本来是商务纠纷 被告到法院 却判成强奸 入狱三十年 和舅舅在新疆重逢 可谓皆大欢喜 是为大团圆 6/16/2007 sila sila 年方二八 貌美如花 成绩中等 男朋友仨
一个是同学 朝夕相处
一个是混子 送她回家
一个是大款 给她钱花
他们说
sila 我知道你在外面可能 有你自己的世界 我也知道我们都还小 我干涉不了你什么
我只是希望 你保护好自己 我只是普通的学生 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你抵挡什么
但是我不想看见你受伤害 所以我会尽全力守护在你身边
这话说起来很假 心意却是真的
你对我来说 比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重要
你知道么
你知道的
sila 你好看过头了 老大的女人都被你比下去了 他甚至打起了你的主意
但是你放心 我拼了命也不会让他怎么样你
有我在 谁也不能欺负你
就算最后我在这地方混不下去
为了你 值得
你给我的那些书
是我收到过 最好的礼物
我也记得你的话 一定会走正确的路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sila 我比你大的太多 你们那个年龄想什么我也知道
但是我觉得我投入了很多 却没得到你的信任
你似乎一直在敷衍我
我想要什么你知道
你要什么我却不明白
你比那些商场上的所谓精英都让我头痛
我的妻子和女儿也都没有你这么善变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才能给我那些我应得的东西?
sila却说
他们?
都是白痴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男人而已
我是不是站错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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